翌日清晨。
宋栀微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轻微的刺痛。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想去摸索床头的水杯,指尖却在半途中触碰到一个奇妙的触感,软软的,弹弹的,带着一种温热而紧实的、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的、鲜活的弹性。
鬼使神差的,她捏了捏。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嘶”的低声。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略带一丝熟悉。
还没等宋栀微想明白这熟悉感从何而来,那道声音的主人再次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玩味:“玩够了吗?栀栀?”
这一声宛如耳边惊雷,炸得宋栀微当即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分明却不硌人,皮肤是健康的暖白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往下是层层利落的腹肌沟壑,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人用刻刀精心雕琢过的,皮肉温热坚硬,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这身材,简直能秒杀娱乐圈大部分男明星。
就在宋栀微还在进行这场无声的品鉴时,男人又一次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是知道自己很有吸引力所以完全不着急的从容:“喜欢吗?”
闻言,宋栀微下意识就想点头。
可瞬间,她就反应过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飞快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深灰色的墙面,极简的线条,黑白灰的家具陈设,落地窗的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声音还有些沙哑,转移话题道:“这是你家?”
黑白灰色调的装修,个人风格极其明显,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已经能看出主人的喜好和性格。
傅砚竹察觉到她的意图,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不紧不慢的,像在欣赏一幅他看了很久但每一次看都能发现新细节的画:“不算是家。”
男人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紧跟着补充,“因为没有女主人。”
傅砚竹的眸光炽热,像两团隔着玻璃燃烧的火,不灼人,但温度高得让人无法忽视。
宋栀微有些招架不住,感觉心口都被他看得烧得慌,耳根开始发烫。
她偏了偏视线,拿起床头的杯子,仰头大口大口地灌水。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柠檬的清香和盐糖的微咸,可她心头的那股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水喝得有些急,顺着嘴角往下流,途径脖颈,滑向锁骨,洇湿了衬衫领口一小片,最后流向那抹神秘的曲线。
宋栀微用手擦了擦,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宽大的白色衬衫罩住玲珑曲线,很明显是男人的款式,袖口长出一大截,下摆几乎能遮到大腿,衬衣最顶端的扣子被解开,领口凌乱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嫩的皮肤。
傅砚竹看得浑身发热,邪火在小腹乱撞。
他压了压火气,嗓音低哑,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某种表面的平静:“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宋栀微后知后觉,她指了指身上的衬衣,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你给我换的衣服?
傅砚竹看懂了,没有否认,嘴角轻轻上扬,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慢悠悠的得意:“栀栀,这可是你缠着要我给你换衣服的,说睡着不舒服。怎么,现在睡醒了,想倒打一耙?”
宋栀微想也不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怎么可能?”
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两眼,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领口,又从领口滑回她的眼睛:“怎么不可能?你昨晚缠着要我抱你,早上醒了还对我兽性大发,看不出来啊栀栀,你对我竟然还别有所图?”
宋栀微闻言,瞬间噎住了。
昨晚迷迷糊糊的,她难受得紧,他说的那些她根本没印象。
但是早上对他又摸又捏的,倒是事实——那触感还在她的指尖残留着,软软的,弹弹的。
这种真假混杂的指控最难分辨,她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
她懒得跟他掰扯,身上发了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索性掀开被子,撑着手臂下床,想去浴室洗漱。
可没想到,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腿软得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直直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毛毯般的垫子接住了她,摔下去倒是不疼。
只是身后有个人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她趴在地上,宽大的衬衫下摆盖不住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光裸的、被晨光照得发亮的大腿。
“需要我抱你去吗?”傅砚竹的声音低哑,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一丝勾着玩味的语气。
宋栀微瞬间涨红了脸,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自己的羞耻心搏斗:“不!用!”
她缓了缓,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膝盖有些发抖地爬起来,扶着墙,一步步挪进了浴室。门关上,“咔嗒”一声,反锁了。
床上的傅砚竹目送着女人离开,在听见浴室的门被反锁后,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躺回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安静了几秒。
她摔下去的那一瞬,倒不是不想去扶她,实在是他有些不太方便。
傅砚竹一只手掀起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东西,晨光里,那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见。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怪自己。
主要是栀栀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根本就抵抗不住。
五年了,他对她的抵抗力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在每一次靠近之后都变得更弱了一些,像是一座被反复冲刷的堤坝,每一次潮水退去都带走一小块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