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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给后世帝王立下,超越封禅的更高标杆!第九世结束!

    第112章 给后世帝王立下,超越封禅的更高标杆!第九世结束!

    一月后。

    长安城,新建之“开元明堂”之中。

    绍武开元,告成天地人寰的大典的第一部分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第二和第三部分。

    与泰山之巅的孤高决绝不同,长安明堂的气氛,是海纳百川的磅礴与接地气的庄严。

    这座新建的明堂,摒弃了过多的神秘色彩,风格宏大、开阔、明亮。

    殿内,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最上首位置的御座,而是中央矗立的九尊青铜巨鼎!

    鼎身之上,不再是饕餮云纹,而是以刚劲的铭文,完整铸刻着《绍武开元宪章》的全文。此为“定鼎天下”之实象!

    殿内,文武群臣依序而立。

    而在群臣之外,更有从如今新朝各处,选拔而来的耆老、杰出农夫、工匠、商贾代表,甚至还有太学生。

    这些人衣着各异,面容或黝黑,或儒雅,或饱经风霜,看向那九鼎,眼神中闪铄着向往的神色。

    此外,还有吐蕃、大理、回鹃、乃至遥远西域的使臣前来观礼。这些番邦异族,身着异域服饰,肃立旁观,面露敬畏之色。

    他们深知,绍武一朝,还有皇帝赵谌,与他们认知里的前朝及皇帝,完全不同!

    “陛下驾到!”随着刘仲的一声高呼,所有人都躬身见礼。

    赵谌今日未着繁复礼服,仅是一身更显干练的玄色常服。

    他没有直接登上御座,而是走到了九鼎前,沉默片刻后转身,看向所有人,道:“今日,朕非为受贺,而为立约!”

    天下臣民,早就对大典流程和步骤了然于胸,虽然并不惊讶,但却也神色肃穆聆听。

    赵谌的手掌,轻抚过冰凉的鼎身,目光先扫过那些百姓普通人的代表,道:“天下,非朕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

    “此《开元宪章》九鼎,便是朕与天下人之约法!朕在此,对天,对地,对尔等立誓,”说着,在众人敬畏狂热的注视下,道:“宪章所载,轻徭薄赋,鼓励工商,兴修水利,推广新学,此乃朕之约!”

    “朕若违之,天厌之,地弃之!”

    声落,明堂内外,一片死寂。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士大夫。

    他们品咂着“与天下人之约法”这几个字,虽然早就知道陛下不再与文人士大夫共天下,而是要与天下人共天下,可此刻听到陛下为之立约,心中及情绪依旧复杂难明。

    而群臣中,另有精明的皓首老臣抬了抬眼皮,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听懂了,他彻底听懂了!

    陛下这分明是将“治权”的基石,要从他们这些精英阶层,挪移到“万民”身上!

    约法的对象,是农、是工、是商,甚至可能是那些他们平素瞧不起的贱籍之辈。

    千百年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默契,在这一刻,被陛下亲手砸得粉碎。

    这不是简单的施政纲领,这是一场政治基石的根本性颠复!

    有士大夫阶层的文臣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脚下赖以立足的土地正在崩塌。

    紧接着,更多品级稍低的官员,此刻也陆续的回过味来。

    他们或许没有顶尖大儒那般敏锐的政治嗅觉,但也清淅地感受到了这份“约法”中蕴含的,平等得近乎冷酷的意味。

    从泰山玉皇顶开始,皇帝不仅不再是天子,更是与天下亿兆黎庶立约的君父。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父母官的权威,也不再仅仅来源于权力顶层的授予,更来源于是否遵守了与万民的约法!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郑骧目光中精光闪铄。

    脑海中响起陛下曾与他说过的话。

    “变法的根本是思想的改变。变法,要变得不光是朝廷制度,还有人心思想,要让朝廷常新,制度常新,首在变人心,只有如此,我大宋,才能人人皆可成才————”

    想到那句当初,即便是他也没想明白的话,郑骧心中此刻彻底恍然。

    他懂了,彻底的懂了!

    只有彻底将农、工、商的思想转变,甚至朝廷给予支持,天下各个阶层实现思想上的平等,如此变法,才能常新。

    当然,他知道,陛下雄才大略,真正目的,肯定不光是要让天下万民思想常新,如此让大宋人人皆可成才!

    解放天下人的思想,他知道了,陛下或许是在下一盘这个时代,无人可看透的棋局。

    只可惜,他或许无缘得见那一日。

    甚至,他有预感,就算是陛下,也未必可以看到那一日的到来。

    那是一个跳出时间长河的宏大布局!

    与群臣或震惊,或徨恐,乃至失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群中,那些穿着布衣、此前一直躬敬而卑微的商人、工匠们。

    他们起初是茫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皇帝在向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立约?

    当赵谌那句“天厌之,地弃之”的誓言,清淅地传入耳中,如同九天惊雷,在他们闭塞而惯于顺从的世界里炸开。

    他们先是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便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冲垮了世代为“贱业”的自卑与麻木。

    “陛下此言当真————”一个苍老的工匠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与我等立约?!”一个精明的江南布商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这些逐利之人,向来被斥为“无奸不商”,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亲耳听到九五之尊,将他们纳入“天下人”之列?

    并与他们立下天地为鉴的契约?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震撼不同于看到武功赫赫的骄傲,也不同于听到雄文宪章的敬畏。这是一种直击灵魂,关乎自身存在价值的认同感!

    他们不再是可以随意压榨,忽视的底层,他们成为了这“约法”的一部分,他们的劳作,他们的财富,被皇帝亲口承认了。

    承认是新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或许,自古那些明君,圣君都能认识到,商业的重要,可从未有人承认过他们。

    眼前,只有一位,明着承认了他们!

    一种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和终于被看见的激动情绪在心底进发。

    不少人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眼框都在泛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斗,若非场合庄重,几乎要当场嚎啕大哭或放声狂笑。

    “尔等,勤耕安分,守法纳税,送子入学,研习技艺,此乃民之约!”赵谌目光灼灼看向众人,道:“君臣共守此约,则天下大治,盛世可期!”

    “此九鼎,便是见证!”

    “万岁!万岁!万岁————”这一次的欢呼,不再是出于对皇权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对未来的期盼。

    万民之声,与鼎上铭文共振,将这部绍武宪章,真正刻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文官们心潮澎湃,他们看到了超越孔孟所谓仁政的一种,更为完美的治国理念。武将们胸膺激荡,这正是他们想要守护的天下吗?

    大典的第二部分至此告一段落。

    之后,便是第三步,立四极神柱。

    这第三步,自是不需要赵谌亲自参与的。

    东极,沧海。韩世忠站在巨大的楼船舰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绍武水师。

    一座数人高的巨柱,被高高吊起,其上铭刻宪章摘要与帝国东至沧海之图。

    在祭海祷文的馀音中,巨柱被缓缓沉入万顷碧波之中,立于暗礁之上。

    韩世忠对全军及沿海渔民宣告。

    “奉诏!自此柱立,碧波万里,皆为华夏内湖!”

    “吼,吼,吼!!!”下一刻,水师将士的怒吼与海涛声汇成一片。

    西极,雪山。

    也就是河西走廊尽头,天山脚下。

    征西大将军岳飞麾下悍将杨再兴,率五千背嵬精骑,踏过戈壁,抵达雪山之下。

    一座同样规格的巨柱,在被清理出的坚硬冻土上,由军中最强壮的力士,以重锤,生生夯入大地,直至稳如磐石!

    杨再兴按刀而立,声如洪钟高诵。

    “奉诏!自此柱立,西出阳关,皆为王土!凡日光所及,皆行宋礼!”

    “遵陛下旨意!”各族酋长在宋军凛冽的杀气面前,深深俯首。

    南极,瘴林。

    也就是岭南交趾边境。

    在潮湿闷热的密林边缘,巨柱的树立仪式同样庄重,当地流官移民首领齐聚。

    钦差宣读诏书宪章,“华夷同宪”之条,宣告朝廷将在此兴教化、修道路、融百族。

    “吾等遵旨————”各族长,流官首领,齐齐跪伏在地,表示臣服。

    北极,草原。

    也就是燕山之外,漠南之缘。

    刘亲率一万铁骑出塞,在秋高草黄的漠南草原上,举行了最具有威慑力的立柱仪式。

    巨柱被深深埋入,刘环视着前来观礼,心思各异的草原部落首领,以及更北方派来,心怀警剔的蒙古部落之人,冷然道:“奉诏!自此柱立,漠南草原,永为华夏牧马之场!”

    “寇边者,视同裂土,虽远必诛!”

    “杀,杀,杀————”

    万千将士齐声爆喝,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与刀剑的出鞘声,不论是草原各部首领,还是北方蒙古部落之人,皆是面色一僵。

    四根开元神柱,如同四根定海神针,被牢牢钉在了大宋如今疆域的四极之处。

    此四极神柱,不仅是疆域界限的标志,更是大宋律例与意志的边界!

    很快,消息通过驿道、商旅和那些观礼使臣之口,迅速传遍四方。

    至此,绍武开元大典,圆满礼成!

    然而,此大殿,并非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赵谌没有在泰山祈求上天的恩准,而是在那里宣告了人的自立,没有在明堂独享荣耀,而是与万民立下了共治的契约。

    没有满足于纸面上的疆域,而是用四极神柱,死死钉在大地之上。

    这套旷古未有,取代此前帝王至高成就的泰山封禅,以其恢弘的姿态,重新定义了,儒家所谓的,天人之道!

    从此,后世帝王,都将以泰山铭刻疆域图,明堂九鼎立约,铸四极神柱划疆为最高成就,并为之努力追赶,乃至超越为目标!

    绍武十二年,冬。

    天气阴沉,鹅毛大雪飘洒,将整座皇宫复盖。

    此时,紫宸殿后的暖阁之中。

    歇下来的赵谌,身着更舒适的燕居道袍,斜倚在软榻上。

    十年来,从亡国太子,到开元雄主,无一日不如履薄冰,无一刻不殚精竭虑。

    如今,大典功成,休养生息的国策已定,他也终于可以稍微喘一口气了。

    压下心中想法后,赵谌的目光落在眼前地毯上,或坐或站的四个小豆丁身上。

    绍武三年大婚,立后纳妃,这些孩子,也在最初的几年里,陆续降生。

    看着这四个小豆丁,心中颇为感慨。

    他今年二十五了,儿子竟然有了四个,当然,其他妃嫔也给他生了几个小公主。

    这些孩子,是在这个时代,血脉的延续,也是大宋的下一代。

    作为父亲,他给予的陪伴实在太少。

    皇长子赵焘,今年八岁,生于绍武四年。

    之后,赵谌便让其拜师郑骧,身为嫡长子,小小年纪,便已显露出过人的稳重。

    此刻赵焘,正规规矩矩地坐在锦墩上,腰背挺直,眼神清澈而认真,努力模仿着父亲平日的神情,已有几分长子的自觉。

    皇二子赵烁,七岁,生于绍武五年。

    他的生母,是一位精通书画的妃嫔,不过他却似乎对笔墨丹青兴趣寥寥。

    老二赵烁的身形比赵焘要略显瘦小,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此刻正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繁复的云纹。

    一双眼扑闪扑闪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皇三子赵炯,五岁,生于绍武七年。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精力很是充沛,片刻不得安宁。

    此刻正试图去够茶几上的一盘心,不过看了安静的哥哥和父皇,不满地嘟起了嘴。

    显然这小家伙对眼前这一副父皇子慈子孝的安静场面,很是不耐烦。

    皇四子赵灿,四岁,生于绍武八年。

    四个儿子李,他的年纪最小,刚刚脱离蹒跚学步的阶段,正努力地试图爬上三哥旁边的另一个锦墩,试了几次未果,便干脆放弃。

    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父亲,打量着兄长们。

    看着这四个高矮胖瘦,从小就性情各异的小儿,赵谌十多年养成威严的脸上,露出纯粹的,属于为人父的温和笑意。

    “焘儿,听太傅说,你们去了明堂?”赵谌端起一杯温热的参茶,随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

    被父皇点名,赵焘立刻躬敬起身,施了一礼,一板一眼的稚嫩开口,道:“回父皇,师父说起了“开元宪章”,便带我们去了一趟明堂,亲自感受神器之气势恢宏,儿臣心潮澎湃!

    言辞清淅,逻辑分明,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不过就是太刻板了些。

    但身为老大,皇长子,他从小就明白自己身上,有不同于其他弟弟的责任。

    赵焘话音刚落,不等赵谌开口,老三赵炯便立刻抢着开口,道:“我看过那些大鼎!”

    “好高!还有那些大炮,声音好响!”

    说话间,他还满脸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炮车轰鸣的样子。

    老四赵灿也跟着咿咿呀呀:“高————响————”

    赵谌笑了笑,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次子赵烁:“烁儿,你呢?”

    “你在明堂,看到了什么?”

    闻言,赵烁抬起头,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真正的困惑,他歪着头,很认真地问:“父皇,那九个大鼎,是用很多很多铜,一起烧化了倒进模子里做出来的吗?”

    “它们那么重,是怎么从铸造的地方,搬到明堂里,还立得那么稳的?”

    “儿臣看到鼎足下面有石头基座,是不是基座下面还埋了什么东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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