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瓷器比试,所有瓷器商人会把手中的瓷器古董放在一起,让所有鉴宝专家选择。

    最终谁选择的瓷器价值最高者获胜。”

    云栖阁老板马先生宣布完比赛规则,所有参赛者立马开始了选择。

    玉石协会会长石林峰已经到了,但因为玉石协会和陈家有合作关系。

    陈泰和叶天在做殊死赌斗,石林峰不方便上前打招呼。

    他远远和叶天摆摆手,算是心意到了。

    收藏界赫赫有名的张守仁老爷子,被云栖阁老板马先生安排做此次比赛的评审。

    他和另外九人,组成了这次比赛的十人评审团。

    叶天扫视全场,了解情况后,开始把目光聚焦在比赛场的瓷器上。

    他眼神不经意扫过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碗。

    那是一只其貌不扬,甚至堪称丑陋的碗。

    灰扑扑的颜色,上面厚厚一层灰尘,显得油腻发黑。

    碗型倒是规整,但从外表怎么看,这都像那种早该扔进垃圾桶的旧瓷茶碗。

    “叶老板,这只碗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凑数用的。

    你选择的瓷器事关身家性命,还是看看别的吧,旁边好东西多的是。

    你要真喜欢,这碗就当我送你了。

    但千万别拿这碗参加这次的瓷器比试。”

    旁边的瓷器老板好心劝诫。

    毕竟叶天还有好几场比试,第一场被淘汰了就太丢人了。

    “谢谢,我先看看。”

    叶天把它捡起来,正要仔细观察。

    “哎哟喂,叶天,别人都在选价值连城的古董,你到这捡破烂来了?

    路边喂野狗的破瓷碗都比这个像古董。

    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就认输滚出江城算了。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成吗?”柳如烟来到叶天身后,看到叶天的选择,忍不住大肆嘲讽。

    “破烂?”叶天挑了挑眉,把碗放在手里仔细检查。

    “它再破有你这个破鞋脏吗?”

    “你放屁!”柳如烟羞恼交加,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你才是破鞋,就你这破烂玩意儿,白送都没人要,你还当宝贝了!

    我敢打赌,你要选这个破碗,百分之百倒数第一名!”

    “柳如烟,我这碗要不是倒数第一名,你怎么办?”叶天笑容玩味儿道。

    “叶天,你还真以为这是什么值钱的古董了?

    这碗要不是倒数第一名,它值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柳如烟正在气头上,被叶天的话一激,又见他真对这破碗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心中顿时想到,不管叶天这碗是不是倒数第一,只要他不是第一名,就输定了。

    他输了可是要被赶出江城的。

    到时她说的话,谁还会在乎。

    “柳如烟,这么多人听着呢,你可别反悔。

    别到时输了,你又说没钱赔偿我的话。”

    叶天就是要让她把这事说死了,省得改口。

    柳如烟飞快地扫了一眼叶天手里那只灰不溜秋的油腻黑碗,眼睛难以察觉地眯了一下,闪过一丝精光。

    “叶天,你真要用这只碗比赛,我就给你立字据!决不食言!”

    她巴不得叶天就选这只最不可能赢的破碗。

    叶天朝一旁的服务人员招招手。

    旁边的服务人员立马拿出纸笔,把叶天二人的对赌协议写了出来。

    “签字盖章吧,或者按手印也行。”

    柳如烟一听还要签名或按手印,本来有点犹豫,但看到周围人的目光。

    “怎么?不敢了?”

    还有叶天嘲讽的嘴脸,一股邪火上来,抓过笔,在服务员指的地方狠狠签了名,还沾了印泥按了个红指头印。

    “行了吧?”柳如烟签完,狠狠剜了叶天一眼。

    “行,我马上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叶天晃了晃手里那脏兮兮的碗笑道。

    “就这脏兮兮的破碗,扔到马路上都没人要,你还真当宝贝了?”柳如烟不屑地翻白眼。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那只黑碗上的张守仁,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指着碗手指哆嗦:“叶天,这碗快给我看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的狂热和难以置信。

    柳如烟一愣,他看了看张守仁那激动得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睛,又看了看叶天手里那只脏到极致的破碗。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涌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难道这破碗真是宝贝不成?

    “等我清理一下再给你看,现在太脏了,省得你脏手。”

    叶天说着,转身径直走向一旁的水槽。

    柳如烟和张守仁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叶天拧开水龙头,将那只油腻发黑的破碗放在水流下。

    自来水冲刷着碗壁上陈年累积的厚厚污垢。

    碗本身的颜色,在污垢褪去的地方,逐渐显露出来。

    不是灰暗粗糙的破碗。

    而是一种温润乳白的底色,细腻得仿佛凝结的羊脂。

    更惊人的是,在水流冲洗后顶灯的照射下,那褪去油污的部分,竟然开始隐隐透出一种不是玻璃般的光泽,而是一种柔和内敛、却仿佛自带光源的宝光。

    随着污渍被冲走,碗身上一些图案的线条开始显现。

    色彩并非艳俗的红绿,而是极其雅致的搭配,线条流畅灵动,充满了生机。

    张守仁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碗。

    柳如烟也怔住了。

    她不懂古玩,但她有眼睛。

    那细腻如玉的胎质,那褪去污浊后逐渐显露出难以言喻的华美色彩和生动纹样,还有张守仁那副活见鬼的表情。

    无不说明这碗大有来头。

    叶天关掉水龙头,那只碗已初步展露真容。

    温润的胎体上,色彩斑斓的图案虽然尚未完全清晰,但那独特的笔触和构图,已然散发出一种跨越数百年时光的惊心动魄的美。

    叶天拿起一旁干燥的抹布,将那只光华初现的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台面上。

    用抹布轻轻将碗内外擦干。

    看到这只碗全貌的张守仁瞳孔骤然收缩,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是稀世珍宝,成化斗彩?”

    张守仁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桌上那只瓷碗,心跳如擂鼓。

    “成化斗彩存世极少,十多年前公开拍卖的交易价格已经是2.2亿。

    直接刷新了世界瓷器拍卖的记录。

    这十多年,再也没有成化斗彩现世。

    这已经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么简单。

    成化斗彩的工艺早已经失传,现在造假技术那么厉害,都仿不出来成化斗彩的精髓。

    可想而知,成化斗彩在瓷器中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存在。”

    张守仁激动得简直难以形容。

    “叶老板,你又开出天漏了!”

    张守仁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