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我们需要登记。”女店员流程熟练。
张军配合地拿出身份证。
很快,手续办妥,五千八百二十元现金,厚厚的一叠,交到了他的手中。
握着这沓还带着油墨清香的钞票,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重量和厚度,张军的心彻底踏实了。
这一下,他终于不用担心没钱吃饭了。
他也有捡漏的本金了!
走出金店,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但他却觉得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畅快。
他回头望了一眼金店明亮的招牌,又摸了摸裤兜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再感受了一下藏在掌心的龙珠,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古玩街,我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期待。
迈开脚步,汇入人流,朝着那个梦想与财富交织的地方,兴冲冲地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挺拔而充满力量,仿佛一把已经磨砺出锋芒的利剑,即将出鞘,试问天下!
然而,还没真正踏入古玩街,一种奇异的感应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是一处,而是十几处!
就在他脚下大约两米深的地方,分散在不同的方位,传来了强弱不一、但清晰可辨的“宝感”!
有的如萤火微光,有的如烛火摇曳,还有两三处,感应之强烈,几乎如同暗夜中的火炬,隔着厚厚的土层和混凝土路面,依然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这里是城市主干道的人行道,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地下三米?
龙珠的“寻宝鉴宝”能力,竟然无视一切物理阻碍?
将来还能扩大范围?
我的天啊。
这太牛逼了吧?
张军彻底震撼了。
他原本以为三米范围只是直线距离,会受到墙壁、柜子等障碍物的影响,却没想到,它的探测是穿透性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仅可以在地摊上、店铺里寻宝,更有可能发现深埋地下的宝藏!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张军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脚下。
感应如此集中且强烈,下方极有可能是一处古代墓葬或窖藏。
价值定然很巨大。
可惜这里是大街,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再停留,很快就来到了古玩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并不算宽阔,两侧是鳞次栉比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朱漆木门,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匾额招牌:“XX斋”、“XX阁”、“XX堂”,古意盎然。
更多的,则是沿着街道两侧密密麻麻摆开的地摊。
一块块颜色各异的粗布铺在地上,上面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泛黄的线装书、锈迹斑斑的铜钱、颜色晦暗的银元、造型各异的瓷瓶瓷碗、斑驳的青铜器、油光发亮的木雕、成串的佛珠手串、还有真假难辨的玉石翡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却又略显浮躁的光晕。
摊主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卖力地吆喝着,吹嘘着自己摊上物件的来历和珍贵。
买家们则三五成群,或蹲或站,拿着放大镜、强光手电,对着心仪的物件仔细端详,时而低声交谈,时而与摊主激烈地讨价还价。
人群中还能看到不少金发碧眼或肤色各异的外国游客,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物件,不时举起相机拍照,或用生硬的中文询问价格。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报的霉味、檀香的烟气、尘土的气息,以及一种独属于古玩市场的、混杂着期待、贪婪、谨慎与侥幸的微妙氛围。
张军开始沿着街道一侧,缓缓前行,脸上写满了期待。
第一个地摊,走过,毫无反应。
第二个,依旧平静。
第三个、第四个……一连走过了十几个摊位,那些看似古旧、被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物件,在他的感应中,如同死物,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张军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原来,这熙熙攘攘、看似遍地“宝贝”的古玩街上,地摊货色里,真品恐怕千中无一!
绝大多数都是现代仿制的工艺品,或者做旧的赝品,专门用来忽悠外行和心存侥幸的捡漏者。
想要在这里靠捡漏一夜暴富,绝非易事。
又逛了十几个摊,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宝感的摊位。
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色铜钱。
有串成串的,有散乱堆叠的,有装在塑料盒里的,更多的,则是直接倾倒在布上,形成一座小小的、泛着金属幽光的“钱山”。
铜钱种类繁多,大小不一,有的绿锈斑驳,有的黑漆古亮,有的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土腥气。
除了铜钱,摊子上也零星摆着几个瓷碗、一两件锈蚀的青铜小件,但主角无疑是这些历经岁月冲刷的“孔方兄”。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蹲在摊位后面,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来往行人,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风雨的市侩与精明。
宝感很多,几百几千,仿佛黑夜的萤火虫,来自眼前摊位上的众多铜钱。
但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中,有一道宝感格外强烈,如同黑夜的灯塔。
张军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慢慢蹲下身,装作对铜钱很感兴趣的样子,随手拿起几枚掂量、观看。
“小伙子,玩钱币啊?”摊主见张军蹲下,眼睛一亮,吐出一口烟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我这里的铜钱,那可都是老东西!从宋钱到清钱,从地方局到中央局,什么都有!品相有好有差,但保真!价格也实惠,一百元一个,随便挑!”
张军心中冷笑。
一百元一个?
这摊子上的铜钱,除了麻袋里那个“宝贝”,其他那些有微弱感应的,市场价估计也就二三十元顶天了。
摊主这是把他当棒槌宰呢。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犹豫和心动,拿起一枚看上去锈色不错的“乾隆通宝”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指着摊子上的铜钱,开口道:“老板,你这价开得有点高。这样吧,三十元一个,我挑十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