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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定情手镯

    郭高岑淡淡扫了眼惊慌失措的温清栀,不悦皱眉:“你急什么?”

    温清栀委屈咬唇,“师父给我的珠子在温三金手里,我自然是着急的。”

    “若是她不愿意当师父的徒弟,那珠子怎么要回来?跟她要,她肯定不会给的。”

    在郭高岑看不见的地方,温清栀手指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帕子被绞出道道裂痕。

    那个温三金从小长在乡下,还不知认什么人当过师父,凭什么当她的师妹?

    最主要的是……

    想到温三金也能顶上“国师徒弟”这个头衔,她便感觉心脏仿佛被只大手掐住,郁闷得喘不上气。

    郭高岑语气平淡:“她没说什么,我没见到她。”

    温清栀一愣,追问:“她没在家?不对啊,我之前亲眼看见他走进的勇国公府大门!”

    郭高岑淡漠扫她一眼,冷声道:“她在家,而且早就猜到我会来。让门房给我带话,说不想见我,对我提的条件没兴趣。”

    “什么?!”温清栀瞪大眼,满腔愤怒:“她既然知道师兄你来,还敢违逆师父的命令?!”

    但随即涌上来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温三金这可是踩上他师父的逆鳞了,惹怒了他师父,温三金肯定蹦跶不了多久!

    她强忍住笑意,整个人容光焕发,迫不及待道:“师兄,既然她这般不知好歹,咱们回去给师父复命吧!”

    郭高岑沉默扫过她,眉头微不可察皱起。

    “温清栀,你母亲柳氏被送到庄子上,你可知晓?”

    温清栀脸上的笑意一顿,转眼消失得干干净,眼中只剩忧愁。

    “知晓的,我母亲被赶走那天,舅舅来牢里看我,跟我说过。”

    郭高岑目光落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看了会,缓缓道:“她既是被勇国公府赶出来的,在庄子上定然不好过,你不打算去看看她?”

    温清栀:“……”

    她沉默一瞬,心中却思绪万千。

    如今勇国公府不让她进门,长公主府的下人又处处刁难她,没了柳氏的庇护,她好像哪都去不了。

    若温三金改变主意,答应做国师的徒弟,那她就要永远被温三金压一头了。

    思及此处,她心脏猛地一颤,本就低垂的脑袋压得更低。

    “我去看母亲又有什么用?勇国公府如今连门都不让我进,我便是去了庄子上,那些下人也定不会听我的。”

    “我便是想为母亲撑腰,也有心无力。与其去庄子上给母亲找麻烦,倒不如在京中多走动一番,兴许还能找到机会将母亲从庄子上接出来。”

    郭高岑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眼底笑意嘲讽。

    “是吗?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我听说柳氏连她的贴身嬷嬷都没带过去,在庄子上连个帮手都没有,还不知道能活多少日子。”

    温清栀:“……”

    柳氏到底疼她这么些年,此时听到柳氏的坏消息,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半路和郭高岑分开,温清栀独自去了柳家。

    在柳家门口,她遇到了被赶出来的赵嬷嬷。

    赵嬷嬷被人推搡出来,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垂在额前,面容憔悴。

    见到温清栀,赵嬷嬷眼前一亮,连忙扑过来:“清栀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她抱着温清栀的大腿,泣不成声,“小姐啊,夫人离开前命老奴办一件事,便是去典当行将夫人的镯子赎回来。”

    “之前夫人帮了大夫人那么多忙,可大夫人连几百两都不想拿,还命人将老奴打了一顿。清栀小姐,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赵嬷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她是不想帮柳氏来找柳家大郎的夫人要钱的。

    她在柳府生活多年,自知这位大夫人的为人,抠门吝啬,一毛不拔。

    但听说温清栀已从大牢里出来的消息,她就知道柳氏的叮嘱她不得不办,所以尽快来找大夫人要钱。

    没想到大夫人一听要钱,竟直接命人将她打了一顿。

    赵嬷嬷本是干嚎,思及此处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清栀小姐,老奴知道夫人的那个镯子,那可是夫人的宝贝。听杨嬷嬷说,夫人是为了小姐您才会将那镯子当掉。”

    “您如今回来了,老奴求您,帮帮夫人吧!”

    听赵嬷嬷提起那个镯子,温清栀也忍不住惊愕。

    她知道母亲的那个镯子,虽然称不上是什么上好的成色,却被母亲当做宝贝,一直放在梳妆盒最下面的暗格里,轻易不示人。

    想到之前母亲塞给她的,用来打点的百两银子,温清栀恍然。

    来不及听赵嬷嬷在说什么,温清栀急忙往典当行跑。

    看到她进店,典当行的掌柜心虚别开眼,扭头就想往屋里躲。

    “掌柜的!”温清栀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声音嘶哑叫住他,“我娘之前押在你们这的镯子呢?”

    “什么镯子?”掌柜装傻,目光闪躲,“温小姐乃国师徒弟,又是勇国公府的嫡小姐,身份尊贵,怎么会抵押镯子呢?”

    他笑着打哈哈,温清栀心里却一紧,猛地一拍柜台,怒道:“少废话,快拿出来!”

    见她生气了,掌柜不敢再装,苦着脸摊开手。

    “温小姐,真不是我不拿出来!那镯子的成色也一般,我没有必要昧下镯子不给您!实在是……实在是那镯子已经被卖了!”

    “卖了?!”温清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卖给谁了?!”

    掌柜苦着脸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手下的小伙计干的。等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买东西的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温清栀:“……”

    她能看出掌柜并没有撒谎,失魂落魄从典当行走出来。

    走了没几步,她赶忙找了一个小巷子,目光着急看了一圈,锁定到两个踢毽子的小姑娘身上。

    两个小姑娘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被家里好好收拾过的。

    “小妹妹!”温清栀跑过去,笑着看向她们,“你们想不想吃糖呀?”

    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亮,“想吃!”

    温清栀从胸口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在两个小姑娘面前晃了晃,又掏出一张纸。

    “姐姐需要你们在这张纸上按手印,一人按一个手印,姐姐就把这块银子给你们,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急忙点头。

    “好!”

    两人在纸上按过手印,拿着银子,手牵手蹦蹦跳跳离开。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身上金色的气运随着那张契约的签订,一股脑涌到温清栀身上。

    感觉到身体涌进来的气运,温清栀收敛起脸上温和的笑,掏出怀里的铜板,急忙算了一卦。

    卦象却让她一愣,“买镯子的人去了……我娘所在的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