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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许回京!赶紧滚回你的庄子去!

    两人相视一下,拍着鼓鼓囊囊的荷包进宫。

    宫里,皇帝让人注意着国师府那边的动向,早已在宫中等得不耐烦。

    好不容易等到李公公带着温三金进来,脸上已经抚上一层郁色。

    “这京城有这么大吗,进趟宫需要这么长时间?”

    李公公弯着腰,刚想说话,温三金已经上前一步,把从沈氏那里得到的盒子呈上去。

    “回禀陛下,是臣女打开这盒子浪费了些时间。”

    她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不再说什么,连忙抱着那盒子递到陛下面前。

    皇帝看了眼古朴的盒子,眼底微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就是那位慧清大师留下的东西?”

    “是。”

    皇帝隔着手帕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颗珠子。

    珠子全身呈现金色,盒子一打开,便有一股暖意袭来,隐隐带着一股檀香,沁人心脾。

    他紧皱着眉头缓缓松开,“这是何物?”

    温三金:“臣女怀疑,这是慧清大师死前留下的内丹,有驱阴辟邪之效。”

    皇帝沉默着将那颗珠子握在掌心里,自言自语:“驱阴辟邪?倒是个好东西。”

    话落,他把盒子递给李公公,手里把玩着那颗珠子,威严的眼神扫过下面不卑不亢的温三金,问:“只有这颗珠子?”

    “是。”

    温三金本以为皇帝还会问她这颗珠子该怎么用,没想到对方只是盯着珠子看了好一会儿,对她一挥手。

    李公公见她走神,忙上前提醒她:“温大师,陛下累了,我送您出去。”

    “劳烦李公公。”

    李公公带着她出去,温三金敏锐感觉到李公公待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两人半路遇到一座华丽的软轿,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软轿中,保养良好的脸上不怒自威,半睁着眼看向路边行礼的两人。

    看清是李公公,那女人命人把轿子停下,忽地冷笑了声,“我说怎么这么远便闻到一股狗骚味,原来是李公公在此。”

    “这般行色匆匆,是要去忙什么?”

    李公公丝毫不在意她的羞辱,平静道:“遵陛下指令,送这位温大师出宫。”

    “温大师?”坐在软轿上的女人这才幽幽看了眼站在李公公身边的温三金,不屑嗤笑,“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宫了。”

    羞辱完两人,她懒洋洋下令,“行了,走吧。这么大的狗骚味,停在这里干什么?”

    抬轿的宫人赶忙起身,快步离去。

    等人走远了,李公公才眼神晦暗抬起头,紧盯着那女人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这位便是五皇子的生母,当今的皇后,镇国大将军之女,姜皇后。”

    温三金了然。

    难怪李公公刚才在勇国府配合她对五皇子步步紧逼,原来是早就和皇后不和。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公公突然笑了声,扭头问温三金:“温大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皇后娘娘的脸?觉得皇后命格如何?”

    温三金看了眼他笑眯眯的阴郁笑容,如实答道:“尊贵顺遂,只是有些短命。”

    “……”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一顿,忽而又咧出一个更大的笑容。

    他用手里的拂尘隔空掂了掂温三金,笑容灿烂:“不愧是温大师,果然慧眼如炬!”

    他心情愉悦,连脚下的小碎步都迈得大了些。

    温三金:“……”

    她说的是实话,可惜这位李公公好像误会了。

    不过也无所谓,她紧跟着李公公准备出宫。

    刚走到宫门处,一个身形熟悉的夫人被人扶着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同样熟悉的年轻公子。

    温三金脚下的步子一停,李公公也随之配合她停下,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认出了那群人中有两个太医院的人。

    倒是那蒙面的夫人和年轻公子,他从未见过。

    “你过来。”他随口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一指那边,“你去打听一下,那边的都是什么人。”

    小太监见是陛下身边伺候的李公公,激动得脸上都冒汗了,赶紧一俯身:“是,李公公。”

    他一路小跑走过去,打听了一会儿,又急忙跑过来,对着李公公一拱手:“回李公公,奴才听太医院的小医官说,那两位是勇国公夫人柳氏,和其大公子温江柏。”

    李公公看了温三金一眼,温三金挑眉。

    她知会了等在一旁的墨玉一声,“去府上叫我爹过来,就说我娘擅自回京了。”

    说着,她对上李公公看好戏的眼神,“麻烦李公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眼看她要离开,李公公笑眯了眼,“温大师年少有为,陛下看重大师,能送大师过来,是咱家的福气。”

    说完,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大师今日坑了那五皇子一把,消息恐怕早晚会传到皇后这里。皇后手腕狠厉,大师要小心一些才是。”

    温三金谢过他的提醒,见柳氏和温江柏命人接过两位小医官手中的药后,便打算上马车,连忙和李公公告别,乘坐着马车追上去。

    另一边的马车里

    柳氏带着锥帽,厚重的面纱遮住整张脸。

    刚才在太医院,太医们看到她脸上的牙印都被吓了一大跳,就连资历最老的老太医都连连摇头。

    “夫人,您这脸上的伤口实在太深,又没有及时清理,还在脸上,恐怕……”

    柳氏苦苦哀求,老太医终于松了口。

    “老夫只能尽力,这伤口最后能恢复得如何,就要看夫人的造化了。”

    柳氏谢过,又让老太医给自己上了药,感觉脸上刺痛的伤口传来舒适的凉意,她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大半。

    “娘,”大儿子坐在她面前,开口就是一通抱怨,“我脸上的伤怎么办啊,不会好不了了吧?我还年轻啊,万一我脸上的水泡留下疤……”

    他念叨起来没完没了,让柳氏心烦气躁。

    正打算张口喝止他,马车猛地一停。

    柳氏和温江柏因为惯性,一起向前面趴去。

    柳氏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这才没有磕到。

    温江柏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上了药的脸磕到了马车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冒泪花。

    “谁啊!”他捂着渗血的脸从马车里探出头,对着车夫破口大骂,“你怎么驾车的!信不信本公子砍了你!”

    车夫被骂得脸色煞白,赶紧指着前面的马车撇清责任:“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是那辆马车,是那辆马车突然挡住了咱们马车的去路,我这才不得已停车的!”

    温江柏眼神不善地看过去,却只觉对面马车上的车夫有点眼熟。

    还是他小厮提醒他:“公子,那车夫是咱府上的!那马车里,肯定也是咱府上的人!”

    “咱府上的人?”温江柏紧皱起眉。

    他捂着流血的脸从马车上跳下来,气势汹汹走过去,重重敲了敲那辆马车的车厢,恶声恶气:“给我下来!”

    他一脚踢过去,“也不看看我是谁,连我的车都敢拦!”

    “你谁啊,颜姨娘还是白姨娘,还是白姨娘跟前头那男人生的小贱人?赶紧给我下车!”

    他喊了半天,没听到回答。疑惑抬头,马车的车帘已经被掀开了,温三金那张熟悉的脸在车帘后,眼睛正透过车帘含笑看着他。

    看到是她,温江白一愣,随即皱眉。

    “温三金,你怎么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