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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阴尸夜袭皇宫

    胸口滚烫的刺痛不过转瞬即逝,等李公公反应过来时,那股难熬的痛意早已消失,仿佛错觉般不复存在。

    李公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的心跳如鼓,却并没有伤口。

    他低下头望着地板,忍不住皱起眉。

    一错眼的功夫,他余光似乎瞄到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等他定睛再看,地板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心中微微泛起一股凉意,他抓紧袖子,屏息凝神,不敢再吭声。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刺杀并未成功,之后的宴会格外安详。

    奏乐声不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吉乐世子一行人本就是少年郎居多,几杯烈酒下肚,脸颊通红,立刻有了醉意。

    甚至宴会还未结束,吉乐世子便啪嗒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去。

    陛下同样喝得脸颊通红,大笑着命人将其扶下去休息。

    宴会持续了一个半时辰,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寒冷的北风中再次飘起了雪花。

    趁着大雪未至,大臣们纷纷乘上马车回家。

    温三金也打算回家时,突然被一个小太监叫住。

    “温大师留步。”

    温三金回头,提着灯笼匆匆跑过来的小太监在她面前立定,趁着灯笼的微光,温三金认出,这是上次见过的太监秦河。

    他这会儿穿着平常小太监的衣裳,对着温三金福身,急匆匆道:“大师可着急回去?我家公公说有急事相商,还请大师移步。”

    温三金大概知道李公公想说什么,对着小太监秦河摆摆手,“不必了。回去告诉你家李公公,叫他不必担忧。”

    “今晚该睡就睡,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温大师……”

    秦河试图挽留,但温三金已经摆着手转身上了马车。

    他提着灯笼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风雪似乎变大了些,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匆匆转身回去禀告。

    今日陛下饮了许多酒,醉得厉害,并未歇在某个娘娘宫里,而是回了养心殿。

    宫女们伺候陛下洗漱,李公公站在养心殿外来回辗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了不知多久,眼神透过风雪看到打着灯笼匆匆跑过来的秦河,眼睛顿时一亮。

    看清他身后无人诗,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干爹!”秦河气喘吁吁小跑过来。

    李公公语气不善:“怎么回事?温大师人呢!”

    “干爹,温大师说叫您不必担忧,今晚该睡睡,不会有事的。”

    李公公眉头未松分毫,追问:“是我不会有事,还是今晚不会有事?”

    秦河一愣,心尖微跳,脑子空白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温大师说,您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李公公脸色一白,紧紧握住双手,指尖发颤。

    “行,我知道了。”

    他对秦河摆摆手,“既然如此,你下去吧。”

    “干爹,”秦河心里打鼓,强撑道:“今夜我陪您守夜吧?”

    “你陪我守夜?”

    李公公紧绷的脸色微松,阴柔轻笑了声,指尖重重一戳他的额头。

    “没听到温大师说的,今夜只是我没事。你若留下来,便是找死了。”

    说着,他一摆手:“下去休息吧,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秦河欲言又止,被李公公一瞪,只好乖乖退下。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窗外只有更加浓重的风雪声。

    陛下借着酒意沉沉睡去,整个养心殿骤然安静下来。

    李公公心里记挂着事,站在寒冷的屋外,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不敢闭眼。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并无睡意,外面的天气也冷得吓人,可不知不觉间,他双眼眼皮竟来越来越重。

    不等他反应过来,脑子忽然一沉,整个人颓然倒地。

    旁边几个困得昏沉沉的小太监听到倒地声,瞌睡虫瞬间惊跑,连忙上前查看。

    “李公公……”

    小太监还未出声,也纷纷感觉脑子昏沉,无力倒地。

    养心殿内外安静,风雪不停。

    因着天启质子还在宫中,宫中值班的御林军都多了三成。

    在风雪中巡逻,寒风刺骨,御林军多有不满,忍不住抱怨:

    “虽说是天启质子,但也不过几个毛都没长大的孩子。这可是咱们灵越境内守卫最严森的皇宫,有必要巡逻得这般辛苦吗?”

    一个开始抱怨,其他在雪中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也不满起来。

    “就是啊,将军。这也太冷了,咱们刚巡视了一遍,还得再来一遍,这不是折腾人吗?”

    “可不是嘛,将军,我们都快冻僵了。要不咱们回去烤烤火,暖和暖和再出来吧!”

    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想偷懒,满肩是雪的统领一瞪眼,这群人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统领呵斥:“都闭嘴!不过小小一场风雪,便叫苦连天、哭爹喊娘,成何体统!”

    “再有人敢提偷懒的事,直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落,刚刚还在抱怨的御林军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统领见这群人老实下来,冷哼一声,点了两个沉稳的手下,交代道:“你们几人各带三人,分开巡逻。切不可偷懒,否则莫说你们有些人有祖宗荫护,便是有军功在身的,我也照罚不误!”

    “听到了没有!”

    御林军们齐齐高声应和:“遵令!”

    一行人分开巡逻,统领也没闲着,带着一队在宫中最防卫薄弱的地方走了一圈。

    正当他打算换个地方巡逻时,忽然听到隐隐约约一声惨叫。

    但今日的风雪正浓,北风呼啸,那声惨叫混在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难以分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眉头一紧,大喝一声:“走,到这边来!”

    他脚步匆匆带着几个手下冲过去,远远看到一个御林军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痛苦蹬腿,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大胆刺客!”

    统领瞳孔一缩,大喊一声,拔剑出鞘,猛地向那人掷去。

    “噗嗤”一声,长剑没入那人后背,可那人却仿佛毫无知觉一般,纹丝不动。

    被他压在身下的御林军挣扎的腿安静下来,身下鲜红的血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终于,压在御林军身上的那道人影抬起头。

    两颊凹陷,皮肤青灰,眼窝处已然没了眼珠,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统领脸色顿时煞白,“阴……阴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