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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看什么看,抓我的来了

    其他几个大师本就是不想出风头的性子,闻言纷纷拱手开口:“我等自无异议。”

    一位性子圆滑的大师脸色一正:“小温大师,天启国人的下落,关系到我灵越的安危,还请温大师尽快开坛做法,以免那几个卑鄙的天国人趁机逃之夭夭。”

    “对对对,”莫天行一脸讨好,笑着对温三金拱手,“温大师可要全力以赴才是。”

    说罢,他又扭头看向正捂嘴咳嗽的皇帝,关切道:“陛下,可要李公公命人送些茶水进来?”

    皇帝沉眸扫了他一眼,摆手:“不必了。”

    “温三金,”皇帝冷声吩咐,“动手吧。”

    其他大师纷纷瞪大眼,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温三金身上,试图从她身上偷师,悄摸学习她是怎么算卦的。

    莫天行自然也是这样打算的,他距离温三金最近,使劲伸长脖子看过去,恨不得将温三金所有的动作都记在脑子里。

    然而,所有的大师都要失望了。

    温三金并未往法坛的方向走,只摸出口袋里的几枚铜钱。对着铜钱摸了两把,径直往空中掷去。

    铜钱翻飞降落,哗啦啦落到白玉地砖上,叮当作响。

    凑过去一看,温三金挑眉,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大师们。

    大师们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莫天行心里微微咯噔,忍不住问:“温大师,可是卦象有异?”

    “没有。”温三金弯腰捡起铜板,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其一把揣进包里。

    声音淡淡:“我的卦象不会有错,已经算出来了。”

    不用莫天行追问,皇帝已经沉声开口:“那几个天启国人逃到哪去了?”

    “回禀陛下,刚才那位华大师算的没错,他们正是在京城的东南方。具体位置,乃已逝国师的府邸。”

    “什么?!”

    温三金话音刚落,皇帝猛地变了脸色。

    就连一直笑呵呵的莫天行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脸色一变。其他大师更是脸色各异,愤怒的愤怒、慌张的慌张,恨不得都跳起来说她算错了。

    温三金没理会他们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声音不急不徐:

    “昨夜宫门锁得晚,但即便这样,那几个天齐国人也不可能从宫门大摇大摆出去。”

    “昨夜皇宫被阴尸袭扰,一片混乱,那几个天启国人便是趁此期间守卫松散,偷溜出去的。”

    “不过他们在京中并无根基,便是出了宫也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去找这京城中的故人。”

    “温大师,此言差矣。”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卦师站出来,微蹙着眉反驳。

    “如今国师府中只剩下了已是国师的两位徒弟,那两个孩子皆在京中长大,从未去过天启,又怎会是那天启乱贼的故人?”

    “小温大师,我听说您与国师的徒弟之一有些龃龉,如今可是圣前,还望慎言,莫要带上私人恩怨。”

    “陛下。”

    见温三金不说话,老卦师颤颤巍巍弯腰拱手。

    “国师生前为灵越鞠躬尽瘁,忠心耿耿,如今暴毙惨死,已是不幸。还望陛下明察,莫要因他人的三言两语,寒了忠臣的心。”

    皇帝沉默抬起,目光不善看向老卦师,刚想开口,便被抑制不住的咳嗽打断。

    咳嗽了几声后,皇帝忍住心肺传来的不适,淡淡反问:“照你这么说,因着国师之死,那天启贼人的事便不查了?”

    “不不不,微臣不敢。”

    察觉到陛下声音中的怒意,老卦师连忙摆手,纠结片刻,这才抬眸道:“天启贼人大闹皇宫,罪大恶极,自当严查。”

    “微臣只是觉得,只因小温大师的三言两语,便怀疑到已是国师的徒弟身上,恐有不妥……”

    “陛下,臣女并非只是靠卦象推测。”温三金主动站出来,“前些日子,臣女的母亲去世之前,臣女曾在京城中见过国师之徒温清栀。”

    “那时,她与其生父正与一个天启人密谋,还想学天启质子一般,在大街上抓人,带回去练作阴尸。”

    “而国师府内,臣女所说的天启质子的故人,便是已逝国师之徒温清栀的亲生父亲。”

    “……”

    她一次性扔出好几个重磅炸弹,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了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时间不知该好奇勇国公头上的绿帽子,还是该惊讶国师府内竟藏了个乱臣贼子。

    皇帝重重皱了下眉,没像其他大师那般惊讶许久,“来人!搜查国师府!”

    国师府内,温清栀接过桂兰端来的药,伸手探了下碗沿的温度,端着苦涩的药进了父亲房里。

    如今父亲房里,多了一个人。太师椅上,父亲和一个长相昳丽的年轻公子相对而坐,两人的神色皆不好看。

    注意到父亲嘴边的鲜血,温清栀瞳孔微颤,忙将药递过去,急道:“爹爹,可是之前被温三金打伤的伤又恶化了?”

    郭子舒摆手,咳嗽两声,掌心一片猩红。

    他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掌心的血,将女儿端来的汤药一饮而尽。

    并未向女儿介绍身旁长相昳丽得年轻郎君,缓声道:“你去门口等着,宫里的人很快就要查到国师府了。”

    “宫里的人?”温清栀不明所以,“他们要来查什么?”

    长相昳丽的年轻郎君轻笑了声,“还能查什么?自然是来查我的。”

    他斜了眼身旁脸色苍白、病歪歪的郭子舒,“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爹。”

    “说的什么天衣无缝,将我骗到了这里,又斗法斗不过一个小姑娘。现在好了,我的位置被算到了,你们灵越的皇帝要派人抓我了。”

    温清栀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看向父亲:“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