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压住心底的火气,看着郑院长道:“郑院长,谢谢你提醒。您放心,我一定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郑院长点点头:“你最好在一周内解决这个麻烦。我怕你母亲,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
陆小勇心底一沉。
“好,我知道了。”
出了院长办公室,陆小勇脸色铁青,没有回病房。
他在路旁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手机。
此时,他还不知道是谁背后使坏。
但他知道,对方的电话,应该快来了。
既然对方拿母亲的肾源来威胁他,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果然,还不到十分钟,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陆小勇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年轻的男声。
“请问您是陆小勇先生么?”
陆小勇眼眸闪了闪:“我是。你是谁?”
“我是周总的秘书,周总让我告诉您,他想约您谈谈。如果您下午有空,请到公司来。”对方道。
周总?
“你口中的这位周总,可是周砚深?”陆小勇问道。
“是的,陆先生。”
果然是周砚深。
对于这个答案,陆小勇并不意外。
能拿郭秀英肾源做文章的,要么是他,要么是沈怡君。当然,周砚深的可能性更大。
“好,地址告诉我。”
之后,男秘书把公司地址告诉了陆小勇,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小勇坐在椅子上,握着手机,飞快地思索着如何破局。
虽然,他心底很愤怒,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救不了郭秀英。
他现在必须要做的,是尽快想出破局办法。
陆小勇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终于,十分钟后,他睁开了双眼,目光之中透出一抹坚定。
办法,他想到了。
当天下午,陆小勇如约来到了周砚深的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坐落在深城最繁华的CBD区域,是在一座高级写字楼里。从6楼到8楼,整整三层,都是周氏资本的办公区。
前台装修的金碧辉煌,比火凤凰的六楼还要气派几分。
陆小勇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拨了个电话,然后微笑着告诉他:“周总正在开会,请您在会客室稍等。“
陆小勇被领进一间宽敞的会客室,落地窗外是视野极好的风景。不远处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摩天大厦,大半个中心城区,都能收入视野。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着眼,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会客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一个小时后,陆小勇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闭上了眼。
一个半小时后,他终于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只见,周砚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抱歉,刚才在给高层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歉意。
其实,在陆小勇等他的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在开会,而是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脑游戏,故意晾着陆小勇。
周砚深走到陆小勇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随手点了根烟。
陆小勇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砚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嘲弄:“陆先生,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吧?”
“知道。”陆小勇淡淡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
周砚深把烟灰弹了弹,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母亲的肾源,是我打招呼让卫生署那边卡住的。“
陆小勇依然面无表情。
周砚深见他没反应,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继续道:“上次怡君姐给你一百万,让你体面地离开,你不要。非要逼我再出手,那就怪不了我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一抹戏谑:“你说你一个从农村出来,还蹲过监狱的穷小子,非要跟我争。你说你跟我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沈家攀亲?”
“你真觉得雨桐最后真的会和你在一起?”
陆小勇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砚深继续发表着他的高论:“其实,雨桐现在看似喜欢你,只不过是她产生的一种错觉罢了。”
“你想啊,她从小锦衣玉食的,含着金钥匙长大,身边都是青年才俊,从没和你这样的草根近距离接触过,难免对你产生新鲜感。”
“但等到新鲜感退去,她对你所谓的喜欢,也就消失了。她最终还是会回头,选择和我在一起。因为,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陆小勇依然没说话。
周砚深见他这副不瘟不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语气也冷了几分:“罢了,我也不想对牛弹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陆小勇,如果你主动离开雨桐,并且告诉她,你不喜欢她,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来往,彻底断了她所有念想,我就让卫生署那边松口,你母亲的肾源就能正常排期。”
“如果你不同意……“
他掐灭烟头,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小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你母亲,就只能等死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小勇终于开口了:“你说是你让卫生署打了招呼,那我问你,你具体找的谁?人家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周砚深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怎么,想套我话?陆小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陆小勇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周总,你总得让我心服口服吧。你说是你卡了我妈的肾源,我就一定要相信么?或许,你只是知道了我妈肾源出了问题,然后拿这件事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呢?”
“城里套路深,骗子也多,我哪能分得清。”
周砚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冷笑两声:“行,告诉你也无妨。深城卫生署的刘副署长,是我爸的朋友。我一个电话,刘叔就把事情办了。刘叔不松口,肾源分配系统里永远排不上你妈的号。”
“够详细了吧?”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
陆小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周砚深以为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在艰难地做着心理斗争,便也不急着催,自己又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他才开口:“行了,我也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考虑了。”
陆小勇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平静又笃定。
周砚深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哦?这么快就想好了?”
陆小勇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周砚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部被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深城卫生署的刘副署长,是我爸的朋友。我一个电话,刘叔就把事情办了。刘叔不松口,肾源分配系统里永远排不上你妈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