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吧,不算远。”陆晚棠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哥,咱们一家人一起去呗。我和妈来深城这么久,还没出去逛过呢。”
郭秀英在旁边笑着摆手:“不去不去,妈身体刚养好,别跑那么远折腾。”
陆小勇想了想,道:“去一趟也行,透透气对恢复身体有好处。妈,你就当和晚棠散散心。”
正好他为了工作方便,前两天刚花了十万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大众宝来,带着家人出游也算是不用发愁了。
郭秀英拗不过两个孩子,最终点了头。
第二天一大早,陆小勇开着新买的宝来,带着母亲和妹妹出发了。
宝来虽然是二手的,但开起来顺滑稳当,空间也宽敞。
陆晚棠坐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郭秀英靠在窗边,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带着笑意。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从常绿渐渐过渡到层林尽染的红黄交错。深秋的梅山美得不像话,让人心醉。
中午,他们在半山腰一家农家乐吃了午饭。土鸡炖蘑菇、山笋炒腊肉、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野菌汤,味道鲜美。
吃完饭,他们去了山顶的古寺。
陆晚棠给母亲和哥哥各求了一支签,又在山顶其他地方拍了不少美照,然后就和家人一起离开了。
而刚到家门口,郭秀英摸了摸脖子,忽然脸色大变:“小勇,我的项链……好像掉在农家乐了。”
陆小勇好奇道:“妈,什么项链啊?”
“就是你爸留给我那条项链,我一直贴身戴着。刚才在农家乐洗手的时候我摘下来放在水池边上,忘了拿了……”
陆小勇心里一紧。
他知道那条项链是父亲生前留给母亲的唯一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对母亲意义重大。
“妈你别急,我待会回去找。”
“你和晚棠先回家,我肯定给你找回来。”
郭秀英想了想,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过去了。”
随后,陆小勇调转车头,再次往梅山方向开去。
等他进入梅山的盘山公路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下,落日余晖映照着整座梅山,风景更美了几分。
陆小勇正沉浸在美景中,当他拐过一个弯时,忽然猛地踩死了刹车!
只见前方,三辆轿车被两辆重型卡车,死死地夹在中间,前无去路后无退路!
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被挤得严重变形,车头完全凹陷进去。
后面那辆轿车也差不多,整个后备箱都被顶进了后排座椅。
这两辆车里的人,已经全都遇难了。
只有中间那辆黑色奥迪受损最轻。
不过即便如此,奥迪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浑身是血,不知死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和烧焦的橡胶味。
陆小勇瞳孔骤缩。
他刚要掏手机报警,就看到那两辆重卡的驾驶室同时打开了门,四个人从车上跳下来。
他们穿着深色工装,脸上蒙着黑色面罩,手里全都握着枪。
四个人脚步很快,直接朝中间那辆奥迪走过去。
其中一人拉开后座车门,俯身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枪口对准了后座的方向。
而就在他举枪的同时!
陆小勇没有任何犹豫,挂挡,猛踩油门,宝来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
那四人听到引擎轰鸣声同时回头,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宝来的车头从侧后方狠狠撞向其中两人,那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滚落进路边的深沟里,发出两声闷响。
另外两人反应极快,就地翻滚避开了撞击,同时举枪朝宝来射击。
陆小勇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山壁滑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一颗子弹打碎了后视镜,另一颗擦着车顶飞过。
他没有停车,而是借着惯性冲到了奥迪前面,挡在了后座车门和枪口之间。
然后他推开车门,整个人扑到奥迪后座车门旁边,一把拉开被撞得有些变形的车门。
后座里坐着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短发利落,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满脸是血,伤得不轻,但意识还算清醒,正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右边那个女人也差不多大,长发散落,面色惨白,左肩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同时让陆小勇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个女人,长得都很漂亮,身材也都很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
陆小勇没有问话,弯腰先把左边那个女人半扶半拖出来,架在自己左肩上:“能走吗?”
那女人咬着牙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能。”
陆小勇把她扶到路边一棵大树后面靠着,又转身跑回奥迪旁,伸手把昏迷的那个女人从后座拖了出来。
她的身体很软,就像一团棉花,陆小勇只能把她整个人扛在右肩上。
两把枪在身后同时响起,子弹打在奥迪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陆小勇扛着人拔腿就跑,几步跨到树后,把昏迷的女人放在短发女人旁边。
那短发女人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没信号。”
陆小勇抬头环顾四周,此处是盘山公路中段,前后十几公里都是荒山野岭,别说人烟,连个能打电话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那两个蒙面人已经端着枪从侧面包抄过来了。
跑!
再不跑,就要都死在这了!
陆小勇咬了咬牙,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扛上自己的肩膀:“抱紧我。”
短发女人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小勇扛着两个人,卯足全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脚下狂奔。
盘山公路下面是一道陡峭的斜坡,长满了灌木和杂草,非常难走。
但他没有选择。
身后枪声还在响,子弹穿过枝叶打在泥土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陆小勇咬着牙往下冲,脚下踩空了好几次,膝盖磕在石头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始终没有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枪声终于远了。
陆小勇喘着粗气,把两个女人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自己也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短发女人靠着树,勉强坐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救我们?”
陆小勇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泥,苦笑了一下:“总不能看着你们死吧。”
短发女人没有再说话。
她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同伴,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她失血太多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陆小勇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昏迷女人的伤势。子弹穿透了她左肩,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可失血确实很严重,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远处山脚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
“山下有个镇子,说不定有卫生院。我们赶紧过去!”
陆小勇再次俯身,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扛起来,“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嗯。”
这一次,短发女人没有再犹豫,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