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请明晚务必准时到场。林市首还有一些话，想和你当面说。”方楚看向陆小勇，目光透着一抹说不清的深意。
陆小勇点点头：“好，我一定准时到。”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不打扰陆总工作了。”方楚站起来，微微一笑，然后把一张名片递给了陆小勇：“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后，常联系。”
陆小勇和她交换了名片，方楚随即把他的号码，输入了手机中。
“好了，陆总，下次再见。”
方楚说完，便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转身潇洒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陆小勇特地从工地上提前回了家，洗了个澡，又好好收拾了一番。
毕竟，晚上是市首请自己吃饭，肯定要捯饬捯饬，也显得对人家尊重。
至于其他心思，陆小勇倒是没有。
他心里很清楚，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市首，请自己吃饭，无非是感谢自己救了她。
当晚七点，陆小勇准时到了金茂大厦。
顶楼餐厅名透着古风的气息，叫“观云阁”。
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深城CBD的天际线，夜幕初临之际，万家灯火在脚下蔓延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今晚，餐厅已经被包场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靠窗的两张小圆桌，一张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林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
长发披在肩上，灯光落在她侧脸上，五官柔和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锐利感。她肩上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左肩的动作有些僵硬，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
看到陆小勇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水杯，微微颔首：“陆先生，请坐。”
陆小勇在她对面坐下，看到不远处，方楚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那桌位置能看到这边，但听不清对话。
这显然是刻意的安排。
既能保护林清月的安全，又不打扰她和陆小勇之间的交流。
“林市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陆小勇笑着问道。
“比想象中快。医生说，如果不是那晚输血及时，我可能撑不到转院。”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林清月的目光落在陆小勇脸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专注，在凝视了陆小勇足足十秒钟后，眼底深处微微透出一抹惊讶，像是确认了一件事。
“我听方楚说，那晚你抽完血之后，还以一人之力，击杀了两名枪手，再次保护了我们和医院所有人。”
“我想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后怕过？”
陆小勇笑了笑：“没什么好怕的，我要是不出手保护大家，这辈子心里也不会安生的。”
林清月没有再追问，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似乎穿透了落地窗外的夜色，落在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道：“陆先生，你的长相……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小勇一愣：“什么人？”
林清月收回目光，那眼神透着一抹历经岁月侵袭，却始终没有消散的怀念：“一个……我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和他很像，面相帅气硬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先动，不笑的时候又显得有些冷。那晚，其实我中间有醒过一次。我当时看了一眼你的侧脸，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陆小勇大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人了。
但他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林清月继续说下去。
林清月的身子，微微顿了下，低头抿了一口酒：“他叫向时年，华清医学院毕业。毕业之后第六年，他放弃了一切，义无反顾地去了非洲，做了无国界医生。”
“五年前，他死在了战乱区。听说，一颗炸弹落在了他做手术的帐篷里，他被炸的，尸骨无存……”
陆小勇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很显然，这个向时年，应该就是她的前男友了。
许久后，林清月放下酒杯，像是从一段很长的旧梦里回过神来，看向陆小勇的目光恢复了清朗：“抱歉，说了些不该说的。今晚请你来，主要是为了道谢，不是为了回忆故人。”
陆小勇摇头：“没关系。其实能被林市首记着，他泉下有知，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林清月看着他，眼底的光微微动了一下。
“能跟我讲讲你的经历么？我想听。”
陆小勇一愣，笑了。
“从什么时候讲起？”
林清月也笑了，笑颜如花。
“就从你上小学开始讲吧。当然，你要是愿意从幼儿园开始讲，我也没意见的。反正，我都想听。”
“好，既然林市首想听，那我就都告诉你。只要你不嫌烦就好。”
陆小勇笑着把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讲到有趣的地方，林清月被逗得咯咯笑出了声。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一市之首的威严，就像一位漂亮的都市白领精英。
终于，陆小勇讲到了高考之前，被王天虎父子陷害入狱的事。
听完，林清月的眼底似乎透着一抹心疼，但很快又释然了。
她心道，或许，没有当时那些事，我也不会在深城遇到你……
“我的故事都讲完了。现在，可以讲讲你的故事了么？”陆小勇笑着看着林清月。
在聊天中，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刚开始，陆小勇还有些拘谨，把她当作市首对待。
但现在，她给陆小勇的感觉，更像是一位……很好的朋友。
不过，林清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陆小勇非常吃惊的话。
“你应该认识沈雨桐吧？而且，你们互相喜欢，只差最后一步，就走到一起了。对吗？”
陆小勇愣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市首调查过我？”
林清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错，我确实调查过你。不过，你和沈雨桐的事，不是我调查出来的，而是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到的传闻。”
“沈雨桐是沈家二小姐，她被沈天阔带回京城的事，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他们说，沈家二小姐没有和周家联姻，而是喜欢上了一个傻小子。那个傻小子，大闹沈雨桐和周家公子的订婚宴，差点被打死。而沈天阔给了那个傻小子一年期限，让他做出成就来证明自己。”
说到这，她轻掩嘴角，“原来，那位让京城整个权贵圈子都在议论的傻小子，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