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他们。”
“出事那天，我和方楚刚在广城参加完全省的打击毒品犯罪会议。我还在会上表了态，立了军令状。”
“所以，他们把我和方楚当成了头号敌人，当天下午就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动手了。”
林清月看着他，“方楚还在继续深挖，但西川商会组织严密，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没那么容易。”
陆小勇想到了一件事，脸色微变：“清月，你不觉得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太快了吗？”
林清月一愣。
思索片刻后，她目光熠熠地看向陆小勇：“你的意思是，我和方楚身边有内鬼？”
“是的。”
陆小勇沉声道，“你们上午刚开完会，他们下午就行动了。如果你们身边没内鬼，才不合理。”
“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上午参加的会议肯定是保密的。开会的内容，外面的人也应该无从得知。对么？”
林清月神色严峻，点点头。
“你说得对，那场会议是严格保密的，禁止带手机等电子设备进入会场。而且，当时进入会场的，只有我和方楚，没有其他人。”
“总不可能，我和方楚是内鬼吧。”
陆小勇道：“这事儿很蹊跷，你留心一下，让方楚好好查查吧。”
“嗯。”林清月点点头。
“如果我们内部真有内鬼，那说明，西川商会对深城市府以及相关机构的渗透，已经很严重了。”
“这个组织，绝不能小觑。”
“而且最近，警方有一名在西川商会的卧底，出事了。”
刷！
林清月的话，让陆小勇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出事的卧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清月看了陆小勇一眼：“怎么，你有认识的朋友也在那边卧底？”
陆小勇没瞒着她，把吴远的事儿告诉了她。
“放心，那位卧底不是你朋友。”林清月道。
呼。
陆小勇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吴远。
但其他卧底出了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那名卧底是怎么出的事？能说么？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林清月沉默了两秒：“对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但你不要告诉别人。”
“上个月底，那名卧底在一次交易毒品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识破了警察的身份。他的腿上被绑了石头，沉进了码头外面的深海。过了两天尸体浮上来了，被渔民发现，但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方楚通过内部渠道才确认了那是我们的人。”
陆小勇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想起吴远上次喝酒时跟他说的话，想起那条窄巷里两人碰杯时吴远眼底那一抹生死看淡的决绝。
陆小勇抬起头看着林清月，“西川商会的发展，已经严重威胁社会稳定了，我觉得，得加快速度打掉这个组织。”
“否则，它不管对深城，还是对海东省，都是一大毒瘤。”
林清月点点头：“当然，我在开会的时候已经下了军令状，半年之内，要将毒品犯罪率降低百分之八十。”
“否则，我就辞职走人。”
陆小勇知道这个事，因为方楚和他提过。
“清月，如果以后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可以直接说。我愿意为你，也为深城人民，除掉西川商会这个祸害，贡献一份力量。”
其实，陆小勇这么说，并没有向她示爱之类的意思。
他重点是想表达愿意为打掉西川商会这个组织贡献力量。
但在林清月眼中，可不是这样……
林清月望着陆小勇，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感动。
这个傻小子……
她忽然又想到了以前。
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两个人，都那么傻？都愿意为了别人的安危和幸福，牺牲自己？
林清月看了陆小勇好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需要。你对我、对深城都有恩，让你去冒这个险，我做不到。再说……”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要是出了事，沈家那位二小姐会恨我一辈子的。”
陆小勇被她这句话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耳根微微发热。
他笑了笑，讪讪道：“放心，我一向命大。区区西川商会，还奈何不了我。”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就跟我贫嘴吧。”
从招待所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
陆小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吴远发了条信息。
但依然没有回应。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小勇把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宝宁区火凤凰分店的选址上。
他在宝宁区转了大半个星期，看了七八处物业，不是地段太偏就是楼层格局不够理想，要么就是租金高得离谱。
周五下午赵梦琪给他打了个电话：“师父，你还在找地方啊？我跟我爸提了一嘴，他说他在宝宁区那边有栋楼，位置特别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哪栋楼？”
“紫金大厦，八层高，就在宝宁区的新CBD核心，地铁口出来就是，周边三个大型住宅小区都在建设中。我爸说那栋楼本来是打算自己留着用的，但后来公司战略调整，就想出手。”
陆小勇眼睛一亮。
他当然知道紫金大厦，宝宁区最亮眼的地标建筑之一，地段绝佳，周围商圈雏形已经起来了。
他立刻联系了赵贺廷，但赵贺廷在电话里告诉他一个让他意外的情况：“你小子，也不早说，那栋楼我前段时间卖出去了。不过，买家应该还没投入使用。我把那位老板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跟他谈租赁的事。”
赵贺廷发过来的号码是一串陌生数字。
陆小勇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女声，音色温润，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你好，哪位？”
陆小勇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是谁：“您好，我是赵总介绍的，想跟您谈一下紫金大厦租赁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那道女声低低地笑了一下：“陆小勇？”
“……您是？”
“程婉秋。”
陆小勇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精致成熟的面孔。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程婉秋了，自打秦曜死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
“真没想到是你。”
他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你有两个号码？”
“对啊，怎么，不可以吗？”程婉秋笑道。
陆小勇道：“那栋楼是你买的？”
“是秦邦买的，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程婉秋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秦邦送了个包给她。
“你真想租？行啊，那咱们见面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