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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闻着味,眼红的村民。

    杨过诚搓了搓手,老实巴交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就收个成本价吧,360。”

    顾菜胖皱了皱眉,不悦道:“这哪行?你老也不容易,这么一大桌子菜,又是肉又是鸡的,三百六太少了。我看这样,一桌凑个整,四百二,好算账。各位没意见吧?”

    “没意见!”

    “应该的应该的。”

    “420不贵,这要在城里,至少六百起步。”

    一桌六个人,一个人七十块钱。

    九道菜加饮料加西瓜,70块一个人,放到哪儿都是超良心价。

    杨过诚老脸通红,却也没坚持,转向杨启,“小启啊,我不会玩那个手机,钱先转你那去。”

    “行,等下我去镇取现金。”

    杨启掏出手机,挨桌收款。

    六桌,每桌420,一共2520。

    吃完饭后,360个人心满意足往水库走。

    杨启走在最后面,正想着要不要偷偷溜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杨启的脚步顿住,挠了挠头,转身笑着:“奶……”

    苏观音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见这情景,杨启咽了口唾沫,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启咽了口唾沫。

    相亲那事儿,自己没去,要挨批了。

    杨启张了张嘴,正准备挨训。

    结果下一秒,苏观音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先办正事。”

    说完,解下围裙,口袋攥着20块工钱,头也不回往家走。

    院子门口站着几个帮忙的老妇女,苏观音路过的时候,跟几人点了点头。

    迈着步子,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杨启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连话术都想好了。

    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过去,要么是今天人多,她不好发作。

    要么是憋着大招,等晚上回家再说。

    不管是哪种,今晚怕是不安生了。

    杨启挠了挠头,当下家是不能回了,转过身,对杨过诚笑了笑:

    “村长爷爷,你家电瓶车借我用用,我去镇上取钱,还你。”

    “行,我去拿钥匙。”杨过诚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串钥匙出来。

    指了指院子角落那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电充满了,你直接开走就行。”

    杨启接过钥匙,跨上车,启动,三轮车沿着村道往镇上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闻着味找上了门。

    “村长,村长在吗?”

    杨过诚正坐在院子里收拾桌子,听见喊声抬起头,就看到几个人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杨田明,60出头,头发花白,一张脸晒得黝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后面跟着赖凤,五十多岁的妇女,走路带风,嘴上从来不饶人。

    最后面是杨豪,60来岁,在村里算年轻的了,但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却跟在了最前面。

    三个人都是来探口风的。

    “村长,你,这是怎么个情况?”杨田明走到跟前,问道,“我听我家那口子说,30多号人,来你那儿吃饭了?”

    杨过诚直起腰来看着他们,没急着说话。

    赖凤凑上来,眼珠子转了两圈:“村长,那些人真是来钓鱼的?杨启那小子承包的水库,真有人来钓?”

    杨豪:“村长,你说说吧!”

    杨过诚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干脆把话挑明:“确实是这样的,小启开钓场了,一天350,半天200,早上他和说村子可以办农家乐啥的,来我家吃饭也是试试水,目前看来很成功。”

    “阿巴阿巴……”

    “大致就是这个情况。”

    “50个人,350一天?”杨田明呼吸略微急促,眼红道:“我种一亩一年才挣几个钱,他一天就收三百五?那今天来了多少人?”

    “50人”

    “什么!”杨豪震惊,“50个人,一个人350,那不就是……”

    “一万七千五。”赖凤脱口而出。

    三人对视,杨田明嘴唇哆嗦,黝黑的脸变成猪肝色:“一天?一万七?”

    “一天17500,”赖凤声音拔高,“他在那破水库里捞金呢?”

    “村长,”杨田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水库当年可是咱们全村人一起挖的,一年5000块是不是太便宜?”

    杨豪站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神变了,变得不那么平静。

    “就是!”赖凤越说越来劲,“村长,你说这事怎么办?水库是大家的,地是大家的,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他杨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

    杨田明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着水库的方向,声音发颤:

    “村长,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他杨启能赚钱,靠的是咱村的水库!没有这个水库,他上哪儿赚钱去?得分钱!必须得分钱!”

    “对,得分钱!”赖凤附和道,“咱们村各家各户都出了力,凭什么他一个人吃肉。”

    “分钱!”

    “对,让他分钱!”

    杨过诚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冷峻。

    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阴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

    “说完了?”

    “不说话,那就我说。”

    杨过诚指着三人,冷声道:“吵什么吵!”

    这一嗓子来得突然,三人气势一下子浇灭了。

    杨过诚不管三人反应,继续道:“都一把年纪,说话还这么不过脑。”

    “杨启承包那水库,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一年5000块,村委盖了章,他签了字,你们在场的人也点了头!

    现在人家赚钱了,你们就眼红?就要分钱?天底下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杨田明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杨过诚一眼瞪了回去。

    “再说了,杨启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杨过诚指着院子里那些桌子椅子,又指了指那十台电风扇,

    “你们看看这些,都是杨启出的主意!他让我办农家乐,把那些钓鱼佬领到咱村来吃饭,今天中午这顿饭,六桌,每桌420,2528块,这是什么?这不是钱?这不是在带你们赚钱?”

    赖凤的嘴张了张,声音小了很多:“可是…可是那水库……”

    “水库怎么了?”

    杨过诚打断她,“水库是大家的,但人家杨启花钱承包了,那就是人家的。你们要是不服气,当初怎么不承包?一年5000块,你们谁出不起?”

    “杨田明,你出不起吗?赖凤,你家那几口子一年抽烟都不止5000块,你怎么不承包?”

    “还有你杨豪,你怎么不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