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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晚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收了场。
苏观音难得没有在饭桌上再提相亲的事,大概是白天那枚洗髓丹的效果让她心情不错。
一晚上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亮。
杨长生抱着小花,罗涵坐在旁边,两个人听着杨启农家乐的规划。
从怎么接客、怎么配菜、怎么收费,到村里统一标准、统一价格,一条一条掰开揉碎了讲。
杨长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两句细节。
罗涵听得发光,她在外地就是在餐馆打过工,对这方面的事情很上心。
“食材一定要新鲜。”
杨启看着两人,强调道,“这是底线,干净、实在、好吃。客人吃了一次觉得好,下次还会来。”
杨长生把睡着的女儿换了个姿势,抬头看着杨启:“那要是人多怎么办?一桌两桌还好,要是一下来个几十号人,我怕忙不过来。”
“一开始不会那么多。”杨启说,“慢慢来。等口碑做起来了,人多了,到时候再请人。村里闲着的人多的是,一天给个百八十块的工钱,有人愿意干。”
罗涵在旁边点头:“这个模式行得通。”
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心。
…
九点半左右,小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揉了揉眼睛,脑袋往杨长生肩膀上一歪,困得不行。
杨长生站起来:“小启,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这丫头要睡觉。”
罗涵跟着站起来,把小花的外套拢了拢,看向杨启:“启哥,有空多来我家玩哈。”
“会的,罗涵,长生,你们慢走。”
杨启站起来送到门口,“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来问我,或者问晓金也行。”
杨长生抱着孩子,回头冲杨启咧嘴笑了笑:
“放心,我要是干不好,我闺女可不答应。”
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迷糊的小花,“是不是,花花?”
小花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三个人都笑了。
杨长生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安静下来,苏观音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蒲扇,扇着风。
灯光照在老太太脸上,杨启借着光打量她。
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浅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
杨启心里踏实,高兴,看来,那枚洗髓丹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奶,明天我得去一趟岭省。”杨启拿椅子,在苏观音旁边坐下。
“下岭省?”
苏观音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皱起眉头不解道,“去那儿干嘛?那么远。”
“办点事,第二天就回来。”
杨清慧正靠在门槛上剔牙,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对啊,牢哥,你想干嘛?好好的跑岭省去?”
“有点私事要处理。”杨启站起来。
“什么事?”
“奶,你别问,顺风车我叫了,明天早上6点。我得去洗澡睡觉。”
苏观音的嘴张了张,还想问什么,但看着杨启那副不想多说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确认道:“真6点?”
“嗯,六点。”
苏观音沉默片刻,点头道:“行吧…那你早点休息。”
话罢,杨启上楼,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
…
次日五点半,天已经大亮,晨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床头上。
杨启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缓过神来。
闭眼又睁开,反复几次,才把困意逼退,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哈啊……”
杨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力抹了把脸,让困意散去一些,看了看手机,“五点三十,起床……”
洗漱,下楼,来一楼,就闻到了香味,肚子便开始抗议。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响。
杨启走到厨房门口,苏观音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在锅里搅着什么。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粉丝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醒了?”苏观音听到脚步声,转头看着他,“来,吃点。”
捞起一碗粉丝,撒上葱花和一把碎花生,端到桌上,顺手把一双筷子搁在碗沿上。
杨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粉丝白净,荷包蛋,几片青菜叶子漂在汤面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气,送进嘴里。
杨启刚想低头继续吃,目光忽然停住,刚刚发蒙,
他没发现,老奶以前花白得几乎看不见黑发的头发,
老奶,她,居然长出了黑发!!
激动之余,杨启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眉梢眼角的皱纹少了,老年斑没了,皮肤也变得饱满不少。
“奶……”
杨启筷子顿住,惊出声。
“怎么了?”
“没事,没事。”杨启赶紧低头扒了一口粉丝,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随即问道:“奶,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观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如实答道:
“睡得很舒服,很舒服……我也好久,好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今早起来浑身都轻快,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婆子顿了顿,反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没。”
杨启在次低头,加快吃粉丝的动作,汤汁差点呛到嗓子眼。
“咳咳咳……”
“慢点吃,真是的,没人跟你抢。”苏观音抱怨道。
杨启傻笑,听着老奶似骂似疼的话,那叫一个高兴。
老奶又可以陪大家很久了……
极乐生悲,他突然想起前年去世的爷爷,走得很突然,一个大雪天,早上起来摔了一跤,送到医院人就已经不行了。
鼻子一酸,眼眶略热,
要是那时候自己有系统,有洗髓丹,爷爷是不是就不会……
唉……
片刻后,早餐吃完,刚放下碗,手机就响了。
接通。
“喂?我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师傅的声音。
“好的师傅,这就来。”杨启挂了电话。
此刻的苏观音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
“奶,师傅到了,该走了。”
“嗯。”苏观音表情很不开心,转头看向他。
“哎哟,我滴奶啊,你这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明天就回。”
杨启走过去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
苏观音想想也是,表情这才松了些:“早些回来。”
“好”
两人走出家门,来到路口。
一辆白车面包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后座车门半开,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看手机。
杨启拉开车门,里面已经有3个人了。
回头看着苏观音口,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脸色红润。
杨启冲她挥了挥手:“明天就回来,奶,你回去吧。”
“好。”苏观音应了一声,脚步没动。
杨启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奶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在村口那个位置站了很久,直到车子消失看不到,她才离开。
杨启收回目光,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田野、树木、电线杆、山,都像画卷一样在车窗外面展开。
洪章省,红都市到岭省,要4个小时多的车程。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杨启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收了回去。
心里想着等会儿见到老爸老妈该说什么。
总不能一上来就说“爸,我给你带了一颗神药”?那也太假了。
得想个合适的说法……
跟骗老奶一样说是巧克力?肯定不信,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吃什么巧克力。
说是保健品?对保健品向来又嗤之以鼻,说那都是骗人的。
得想个新招……
车子驶入高速,平稳行驶,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杨启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