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块钱,周晚晚还真的并不在乎。
她身上剩的钱也不多了,不过还有200多块钱,来回路费还是够的。
那领导冷着个脸道:“行吧!你们既然想去,那就去呗!结果都是一样的。”
结果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去跟不去,结果差得远了。
周晚晚、周志国、郑大山、周嘉树、周嘉木,五个人一起登上了船。
这船并不大,只有一个船舱,船舱里头坐着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葛洪光看着郭庆山,用土话说道:“老郭,你把这些人带回来干啥?”
郭庆山冷笑一声道:
“这些人工资没拿到,说我贪污了,我看得上他们那点?
现在非得跟我去厂里,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工资又不是我贪污的,都是他们家里人在京城的时候被领走了。
然后打电话知会了我们这边一声,你说,这怪我吗?
还想着去渔业机械厂举报我呢!我郭庆山还怕举报啊?”
葛洪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哎哟!这些都是蛮子,不讲理的,就那个村长,蛮横无礼。
非得要求我把知青三个月的粮食都给他,我这一次回去要好好跟主任汇报一下。”
周晚晚用土话开口道:
“葛副主任,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明明是你想把所有知青的粮食都扣下来。
结果非得说我们村长的坏话,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跟我们村长说。”
葛洪光和郭庆山直接傻眼了。
他们俩还以为这些都是从京城来的,不可能听得懂这边的土话,这里的土话非常的难懂。
一般从京城来的,就算在这里待几年都听不明白。
周晚晚居然还没来多久就会说啦?
周晚晚看着郭庆山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委屈啊?你是渔业机械厂的领导吧?
那工资的事情归你管吧?现在员工干了一个月拿不到工资,不找你找谁呀?你还委屈上了?
京城那边给你打电话,我就这么告诉你,只要我们这事情闹大了,对你根本就没好处。”
郭庆山和葛洪光被周晚晚一顿数落。
葛洪光瞪着周晚晚道:“你这丫头胆子倒挺大哈!就不怕我们在这里把你扔下去。”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
“就凭你们啊?指不定谁扔谁呢?
郭庆山,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郭庆山的脸都黑了,他看着周志国道:
“这事情难不成能怪我吗?我虽然是个领导,但就是个小领导。
京城那边施压,我也没有办法。
而且这事情根本就闹不穿,毕竟我们这里只是渔业机械厂的分厂。”
周晚晚咧嘴一笑道:
“既然跟你说没用,那我们就跟分厂的厂长说,分厂的厂长总有电话吧?
我们打电话回总厂,把这件事情摊开来,好好地说道说道。”
郭庆山头上汗都出来了,这小丫头想的倒是挺远的。
他赶紧打圆场道:“咱们先到了厂里好好说说,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主任。”
周晚晚再懒得搭理他们,郭庆山和葛洪光对视了一眼,再也不敢说话。
这船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开到渔业机械厂,周晚晚在船上已经睡了一觉。
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没有船会来他们海岛,实在是路程太遥远。
这船直接开进了渔业机械厂。
葛洪光看着郭庆山道:“郭主任,今天谢谢了啊!咱们回见。”
周晚晚回头看着葛洪光道:“葛大爷,你回去汇报可得好好汇报,要不然村长一定会来找你的,他不来,我也会来。”
葛洪光差点摔倒,他苦笑一声道: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说,行了吧?
这小岛上怎么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啊?简直就是煞星。”
葛洪光嘴里叽里咕噜,郭庆山则是无奈地看着他们道:“现在是凌晨,厂里还没上班,我还得回家睡觉,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周晚晚看着郭庆山道:“郭主任想走就走呗!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麻烦您了。”
郭庆山嘴角抽了抽道:
“别烦了,我带你们去住宿舍吧!
有一间宿舍还空着,你们先睡个觉,等到了早上再说。”
周晚晚看着他道:
“那就麻烦郭叔叔了哈!这一次的事情,我也知道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我们是小老百姓,现在又住在海岛上,手里没工资怎么活啊?”
郭庆山带着他们去了渔业机械厂的宿舍。
说实话,这渔业机械厂还挺大的,有专门的宿舍楼。
而且渔业机械厂里头最多的就是船只。
周晚晚看着这些船只道:“郭叔叔,你们这里的船倒是挺多的哈!”
郭庆山看着这些船道:
“那是自然,渔业机械厂就是靠船挣钱的。
这沿海一带的船都是我们厂造出来的,维修自然也是来我们厂。
看到那艘大船没?明天就要下水了。”
周晚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艘大船,真的非常的大。
周晚晚问道:“这样的一艘船多少钱啊?”
郭庆山心里满是骄傲:
“这是一艘远海钢质大船,载重80–150吨,全钢材质,配备大马力柴油机和冷库,能跑远海。
造价要20万呢!一般人可买不起,像你们这样的一辈子怕是也买不起这样一条船。”
这倒不是贬低,普通人要赚20万得赚多久啊?
这可是1973年,那100块钱都能用好久,万元户更是少之又少。
周晚晚淡淡说道:“人嘛!总要有理想,万一以后我能买得起这样的船呢?”
郭庆山哈哈大笑道:
“你这孩子还真逗,天不怕地不怕的。
宿舍也到了,你们赶紧去休息,等到明天白天再说。”
郭庆山把他们安顿好,直接回了家。
周志国看着这外头的船道:
“这才是我要待的地方,这里的船真的好多啊!
要是每天我都能在这里学习修船,那该多好?”
周晚晚看着他道:
“爸,以后咱家多买几艘船,咱们家的船要是坏了,都让你修,行不行?
以后咱们家再开一个渔业机械厂,让你做管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