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各司其职,并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林穗稍稍松了口气,踮起脚尖,抬手费力去揭开酒坛子上的油纸。
将纸包里的药粉一点不剩地全都撒了进去。
期间,林穗不忘时刻注意着里面两个女人的动向,担心自己被发现,更担心老人家的心血白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伸手去揭酒坛上的油纸时,里面两人就已经察觉到动静,可她们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忙碌着手头上的事。
重新将酒坛盖好,还不待林穗喘口气,不远处便传来那只猴子的说话声。
吓得她转身快步跑到墙后躲了起来,手按在胸口上,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天已经完全黑了,寨子里四处早已燃起火把,忽闪忽闪地,照亮下方一小块地方。
想着不能全靠老人家给的药,她自己也得做点什么,林穗再次回到关押女人的那一排小屋。
第一间里面关了那位老爷爷,第二间是老娘她们,那其他几间屋子里面又关了谁?
林穗走到第三间屋子门口,轻轻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她奇怪地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里面的人不会死了吧?
林穗干脆从空间摸出手电筒,打开,对准门缝朝里面照射。
这下她彻底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是用来装粮食的布袋,一袋一袋沿着后墙整齐码放。
视线受阻,林穗只能看见眼前这些,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她满心激动,伸手掂了掂门上挂的大锁,心念一动,便将其收进了空间里。
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林穗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反手将房门关严实。
这次她看清楚了,真的是好多粮食!
里面还有几口叠放整齐的大木箱,林穗好奇地走了过去,用力打开下面最小的一只木箱,里面的东西差点晃花她的眼睛。
是黄金?
再依次打开其他几个,银锭子,珠宝,丝绸棉布各种花色......
想到矮棚里那匹骏马,林穗便想通了其中关键,这帮山匪许是打劫了哪家大户,才捞到这么多好东西。
这些都是不义之财!
不过,财宝都送上门了,林穗能拒绝吗?
当然是有多少拿多少!
几口大木箱全部卷进空间,至于粮食,林穗思忖一瞬,挥手全部收入空间。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但如果村民们不肯冒险救她们,她又何必再跟他们一起上路?
从第三间屋子里出来,林穗抱着寻宝的心思又去了第四间屋子,里面放着兵器,大多都是长刀,朴刀,唯独一柄长剑被单独挂在墙上。
拿走拿走,通通拿走!
不知道最后一间屋里会是什么,林穗白拿上瘾,心里暗戳戳想着。
结果,第五间屋子并没有上锁,随手一推便开了。
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惊得林穗赶紧将屋门拉上了。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回到关押林秀娘她们的那间屋子门外,林穗将几柄朴刀放出来,一会儿给她们防身用,接着,转身收了门上的大锁,轻轻将门推开,探头朝里看去:
“娘?”
“穗穗!”
瞧见门口出现的小身影,林秀娘眼里闪过光亮,内心一阵后怕,她小跑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
林穗被她勒得喘不上气,却没挣扎,乖乖窝在她怀里,小声说:“娘,别怕,我没事。”
林秀娘吸了吸鼻子,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女儿好好的,才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娘,把这些分给大家。”林穗回头指了指地上那十几柄朴刀。
林秀娘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刀,“这......”
“娘,不管村里人会不会来救咱们,咱们都必须自救,求人不如求己!”林穗神色认真道。
“穗穗说得对,我不想留在这里任人糟践,我要靠自己!”说话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名叫刘巧燕,老族长家的重孙女。
她三两步冲过来,弯腰捡起一把朴刀,牢牢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林秀娘摸摸林穗的头顶,跟着也捡起一柄,回头招呼其他人,“都别愣着了,事到如今,咱们只能自救。”
长福媳妇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朴刀双手紧握。
“我,我怕......”
刘来娣是被抓来的女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三岁,此时她声音发抖,手里却被刘巧燕强塞了一柄朴刀拿着。
“留下来才是最可怕的!”刘巧燕神色认真地拍了拍来娣肩膀。
刘来娣看向她,轻轻点头。
另外几个小姑娘有样学样,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却愣是握紧了手里的兵器,面上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决绝。
“好了,我带你们出去。”林穗扫了眼已经开席的正屋,回头说道。
她不确定老人家留下的药粉能不能发挥做用,当务之急是先把老娘她们平安送出寨子。
然而,她们还没开始行动,外面忽然传来喊声。
“穗穗!小舅舅来救你了!”
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正屋那群喝得起劲的山匪们纷纷摔了酒碗,抄起大刀便迎了出去。
“奶奶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摸到山上来!”刀疤脸大怒,脸上那道狰狞的长疤,在火把跳动的光亮下更加恐怖。
“锵——”
兵器与锄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长安!”林秀娘感动到想哭。
上次夜袭便是长安救了她和穗穗,这次又是他!
“咱们不能干等在这儿,咱们也有兵器,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拼了!”
“穗穗,你先找个地方躲好,娘一会儿来找你。”林秀娘不放心的叮嘱林穗,直到她点头答应下来,她才放心的带头冲出去。
“走!”
林穗对老娘的表现相当满意,她发现自从老娘离开渣爹后,变得越来越果敢了,这是好事!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躲起来。
“锵锵”的兵器碰撞声并没有维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