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娘默了默，“好，那你们忙完，早点出来。”
目送林秀娘等人带着镖局的人离开。
沈维安习惯性地抱起林穗，转身大步朝城内走去。
“你那天看见了吧？”林穗乖乖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思索半晌，忽然问道。
“什么？”沈维安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问道。
林穗生气了，她掐着腰，视线与他齐平，“少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维安愣了愣，像是想起什么，神色有些复杂，“嗯。那是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穗：“你就不想知道水是从哪儿来的？”
这点正是沈维安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是看见林穗往土沟里放水了，却没看见她是怎样将那个出水的容器收起来的。
不过，她不说，他便不问。
“我没那么多好奇心，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就够了。”
林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善良了？
我一个小炮灰，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还哪有闲心去行善？
算了，他不想知道更好！
林穗气鼓鼓地靠在他胳膊上，小声道：“先去官府的粮仓探探路，夜里再行动。”
沈维安：“咱们不去先租几辆马车？”
“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把粮食弄出来。”林穗捏了捏小拳头，心里早已做好打算。
原书中，青州知府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以次充好，将发霉的粮食掺了沙子，当救济粮发给流民，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林穗只是给他找点麻烦，没直接取他狗命，算便宜他了！
沈维安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点了下头：“好。”
天色擦黑，一大一小两人藏匿在巷子拐角，探头看向大院门口，门外四个身穿甲胄的府兵分站两侧。
每隔两刻钟左右，便会有巡逻的府兵经过，防守可谓十分严密。
沈维安收回视线，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小声提醒道：“就是这儿了。”
“青州府的粮食都存在这里？”林穗缩回脑袋，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道。
沈维安点头：“对。”
林穗：“那再等等，晚些咱们想办法进去。”
“好。”
*
夜色渐深，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远处响起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提醒着百姓们关门闭户，小心火烛。
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和风吹过地面的沙沙声。
林穗缩在墙角，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用力握了握拳头，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悄悄在衣摆上蹭了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月上中天，
守门的府兵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不时点着脑袋。
“是时候了。”林穗站起身来，仰头望了眼头顶高耸的院墙，淡定问道：“能带我进去吗？”
沈维安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而且他心里隐隐觉得，小丫头今晚必定会让他大开眼界！
“能。”
计算着时间，巡逻兵还有一刻钟才会到，他抱起林穗，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起跳，手稳稳抓住墙头边缘。
接着胳膊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上去，随即往下一跳，稳稳着地。
全程只发出轻微的声响，说是无声无息都不为过。
林穗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他一个不稳，把自己给甩出去，结果自然是有惊无险。
这就是古代的轻功？
震惊过后，林穗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兴奋，她想学！
要是有这功夫，再会用毒，那她想让谁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两人刚进到里面，不远处便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沈维安立刻抱着林穗躲到了阴影里。
他这一身功夫曾在战场上击退无数次敌军的侵扰，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用在这里。
和小丫头一起——偷粮食！
待巡逻兵走远，他立刻朝着最近的一处仓房奔去。
林穗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这里面就是粮食？”
“嗯。”沈维安警惕地回头扫了眼周围，“你要怎么把粮食带走？”
林穗：“我自有办法，帮我放风。”
“好。”沈维安乖乖背过身去。
林穗见状，勾唇一笑，抬手摸到仓门上那把沉甸甸的大锁，意念一动，下一秒，大锁连同锁链一并消失不见。
她推开仓门，里面黑漆漆的。
顺手从空间里摸出手电筒来打开，光亮所及之处，整齐码放的粮食袋子一层叠着一层。
林穗也不管里面装了什么，全部收进空间！
收完后，她收起手电，拍拍手出来，“沈叔，下一间。”
沈维安回头，仓门已经被重新关好了，不过上面的锁链却放不回去了。
他微微惊讶地看了林穗一眼，“好。”
接下来，林穗如法炮制，将剩下几间仓房里的粮食全部收进空间。
从最后一间仓房出来，林穗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她关好仓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沈叔，可以走了。”
沈维安点头，见她脸色不好，刚要开口询问，远处突然乱了起来。
“粮食不见了！快去禀报大人！”
刚做完坏事的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当下不敢再耽误，沈维安抱起林穗，绕开府兵的位置，直奔院墙而去。
助跑，起跳，翻墙，
刚从大院里出来，就见几个府兵从门里冲了出来。
沈维安立刻后背贴墙，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阴影里。
好在府兵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径直跑远了。
这群人倒是警醒，若不是林穗动作够快，那几仓粮食怕是要收不完了。
沈维安片刻不敢耽搁，抱紧林穗朝城门的方向奔去。
大街上很安静，月光洒下来，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他速度很快很轻，抱着她的手很稳，林穗老实趴在他的肩膀上，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房屋，商铺，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沈维安绕过城门，径直跳上城墙，几步跨越，平稳落地。
他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轻声问道：“穗穗，你还好吧？”
林穗晕乎乎的，大脑却还处于兴奋状态，“我很好，放我下来，咱们先把粮食给大伙儿分分，让他们赶紧走！”
“好。”
沈维安轻轻将人放在地上。
林穗手一指，地上便凭空出现几袋粮食。
沈维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默默背过身去，他什么都没看见。
林穗：......
你现在转身是不是晚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