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跑了一大圈,还什么忙都没帮上,嫂子也没了,苏棠宁唉声叹气地一屁股瘫坐在软榻上。
“有什么好沮丧的?”林穗坐在另一侧安慰道:“婚姻嫁娶怎能儿戏?若他们两个之间互相不了解,或者性情不合,勉强凑合在一起也只能成为一对怨偶,不会幸福的。”
苏棠宁:“穗穗,什么是怨偶?”
“就是彼此看不顺眼,天天吵架不得安宁的夫妻。”知道这丫头不会绕弯子,林穗直白解释道,“你希望你大哥以后不幸福吗?”
苏棠宁赶紧摇头,大哥那么好,怎么可以不幸福?
谁嫁给他都会很幸福的!
呃......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穗穗,你懂得真多!以后常来找我玩儿好不好?我娘总说我脑子不够使,你聪明,可以多帮我出出主意!”
林穗摆摆手:“我很忙的,可能没时间。”
“你忙什么?”苏棠宁满脸好奇,随即一惊,“哦!难道你娘也逼你读书?”
林穗:“......嗯。”
“那我知道了!”苏棠宁突然开了窍般,蹦起来道:“咱们这是不是就叫做同病相怜?”
*
时至晌午,宾客们纷纷散场离开。
林穗也要跟着许清荷一起回去了。
苏棠宁哭得小脸儿都红了,“娘,能不能让妹妹住在咱们家里?我还没和她玩儿够呢!”
“妹妹有自己的家,等下次咱们再请她来玩儿好不好?”温氏弯腰轻声哄着。
苏棠宁用力抽了抽鼻子:“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温氏尴尬地看向许清荷,“这孩子平日被我惯坏了,你们别介意。”
许清荷摇头,“不会,苏小姐很可爱,可能只是缺个玩伴罢了。”
林穗想了想,弯腰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陶瓷玩偶悄悄塞到她手里,“喏,这个送给你,等我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玩儿了。”
苏棠宁泪眼婆娑地看了眼手里的玩偶,是她从没见过的小动物形态,表情特别萌,大大的眼睛,尖耳朵,通身雪白,前腿直立后腿弯曲地蹲着,长尾巴勾在身侧。
“这是什么?”
“这是狸奴,它的叫声是这样的,喵~喵~”林穗学猫叫学得惟妙惟肖。
苏棠宁眼睛都瞪圆了,“原来狸奴这么可爱?娘,我要狸奴!”
温氏:“好,回去娘修书一封,让你舅舅找一只狸奴给你送来。”
苏棠宁:“不行,要两只!送给穗穗一只当是我的回礼!”
温氏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生的闺女自己宠着呗。
离开苏家,
许清荷本想带林穗回王府再玩儿半日,可林穗那么忙,哪儿有时间。
回到城东家里。
林穗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了老娘怀里,“娘,我想死你了。”
与此同时,
秦府后院。
秦夫人屏退下人,只留了秦玉淑在房间里。
“娘,我该怎么办啊!苏公子没看上我,反而看上了那个贱人!真气死我了!马大怎么就没得手呢?”秦玉淑跺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底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秦夫人端坐在桌前,喝着茶水,静静等她发泄。
“她居然还被苏公子抱了,而我连近身都不能,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不依!”
“哎呀,娘!你怎么还有闲心喝茶啊!快帮女儿想想办法啊!”
秦玉淑坐到秦夫人身旁,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是啊,苏公子今天抱了知意,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是娘把秦知意在家寻死觅活的事告诉苏夫人,你猜......她会不会为了顾全名声,来咱们家下聘?”
秦玉淑快要疯了,“娘,怎么连你也要帮她!”
“我是在帮你!”秦夫人眸光沉沉地看着她,“等苏家来迎亲时,咱们就......”
秦夫人压低声音在秦玉淑耳边嘀咕两句。
闻言,秦玉淑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撅着嘴试探问道:
“可他们要娶的是那小贱人,关我什么事?”
“你呀!”秦夫人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这段时间收敛着点......”
翌日一早,
秦夫人乘坐马车来到苏府门外。
门房进去汇报过后,秦夫人被引进了后院花厅。
“苏夫人,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断不会求上门来开这个口啊。”她眼眶通红,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温氏不由疑惑,昨日离开时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秦夫人这是怎么了?”
“是,是我家那大女儿知意......”秦夫人平复好情绪,缓缓说起昨日发生的事,当然,她说的版本是有利秦家的那一版。
丫鬟不懂事让小姐在竹林等她,差点被车夫欺负,被苏公子相救抱回阁楼,至于车夫怎么进的府?那自然是进来送东西迷了路。
末了,秦夫人自责道:“都怪我为人太过仁慈,才养大了这些奴才的胆子,连大小姐的主意都敢打,那车夫已经被送去了衙门,丫鬟也被家法处置过了,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
温氏听得心都揪了起来,“什么?”
秦夫人擦了擦再次涌出来的眼泪,满脸心疼道:“哪知我那可怜的女儿她......她竟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啊?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温氏这下是真急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苏家荷花宴上,人命关天,她实在难辞其咎。
“苏夫人莫急,人救回来了,只是看她那样子,怕是也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秦夫人连忙往回找补,想方设法将话题往婚事上引。
“昨日苏公子抱她回阁楼的事,好几位夫人都是亲眼所见,若他不肯对知意负责......”
温氏看着她,稍一琢磨便回过味来,秦夫人前面说了那么多,恐怕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句做铺垫。
她表面上对秦大小姐怎么怎么好,可温氏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日荷花宴上,秦知意身上穿的那套衣裳还是两年前的款式,袖口都有些短了,有哪位慈母会让自己疼爱的女儿穿这样的衣裳出门赴宴?
只是,不管秦夫人这话是真是假,她儿子与秦大小姐有了肌肤之亲是事实。
她垂眸沉思片刻,点头道:“这件事终究是我儿处理不当,既如此,那便择个黄道吉日,给俩孩子定亲吧。”
“如此甚好。”秦夫人心里长舒口气,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温氏重脸面,得知此事,必定会同意提亲之事。
送走秦夫人,温氏当即派人叫了苏靖棠过来。
“我不相信你是那没脑子的,为什么还要亲自抱她回阁楼?”温氏沉着脸,坐在花厅的主位上,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