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王的母妃不得圣宠,王爷也因此早早搬到了宫外居住。”沈维安道。
林穗就更想不通了,萧珩都这么惨了,还有必要让他死吗?
唉,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吃饭!
从酒楼出来,师徒俩探过点后,便回到客栈里补觉去了,晚上她还有大事要做。
林穗可没忘记自己来京城的真正目的!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夜里,万籁俱寂,客栈二楼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沈维安抱紧林穗从窗口翻出,足尖轻点,起落间,便已越出数十丈。
夜里的风格外冷,林穗紧紧搂着沈维安的脖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脸儿埋在他胸口。
直到头顶响起沈维安的气音,“到了。”
林穗直起身子回头看去,眼前是一道高高的青砖围墙。
“抓紧!”
林穗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下一秒,眼前景物飞速下降,再上升,人已经进了院里。
沈维安抱着她一路东躲西藏,用小石子将两个守门的小厮击晕,师徒俩成功进到里面。
“穗穗,这里。”
沈维安收起书案后面一幅山水画,手在墙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块可以推动的机关,用力往里一推。
旁边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林穗眼睛都亮了,这老东西是会藏东西的!
能不能找到弹劾他的证据,就看这一遭了!
她走进去,也不看里面都有什么,一股脑儿地先收走再说!
外面的也不能放过!
不过几分钟,林穗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维安立刻抱起她躲到阴影里。
“接下来去哪儿?”
林穗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沈叔,你知道的,我缺钱。”
后面的话不用林穗多说,沈维安也懂,她有三万多长工要养,还要帮忙养素王那边的私兵,确实缺钱。
“走!”
沈维安对镇北侯府的布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里原来是谢府,是他屡次击退蛮夷,又救下了当时还不是太子的二皇子,谢铮在二皇子醒后,冒领了他的功劳才获封。
师徒俩在府中七拐八绕,来到库房门外十来米远的位置,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林穗顺着沈维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外有四名侍卫看守,一队十人组成的巡逻的刚走过去,不过十来分钟,便又经过一队。
库房没有窗户,想要进入只能走正门,也就是说,沈维安要趁巡逻队经过后,先打晕四名侍卫,林穗再进去,最多不到十分钟就得离开。
待第二队巡逻队经过后,林穗重重点了下头,沈维安当即掷出石子。
最后一名侍卫倒下,林穗快步跑到库房门前,收锁开门,打开手电筒,里面只是一些杂物粮食之类。
手电筒的亮光在里面扫过,最终落在侧面墙上,那里还有另一道木门。
林穗小跑过去,收起门上的大锁,推门而入。
光亮所过之处,闪闪发光!
这才是她想要的!
时间有限,林穗片刻不敢耽误,收收收!
进了空间都是我的!
从里面出来,林穗还顺便收了外间的粮食,杂物,这才离开库房。
门都来不及关上,沈维安抱起林穗就跑,几息间便跑出了库房范围。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震惊到劈叉的怒喝:“门怎么开了?你们......”
声音迅速消失,师徒俩已经翻出围墙来到街上。
下一站,周府。
这里可不比镇北侯府森严,当然能拿的东西也只有谢氏的嫁妆,毕竟周言之来京城科考的银子都是林老太卖地凑的,这钱他还没还呢!
回到客栈,已近寅时。
大半夜未睡,林穗却毫无困意。
将窗户关好,林穗留下一句“沈叔,你先休息。”便随手放出一个她在谢铮书房里收来账本书信之类。
沈维安哪儿好自己睡觉,任由小丫头熬夜?
“我和你一起找吧。”
“行!”林穗也不纠结,看着地上那一大叠书信,她头都大了,“这镇北侯是有什么收藏癖吗?攒这么多信?”
等将那些信一封封打开才发现,这里面大多数竟是沈维安寄来的。
有他寄给沈云萝的家书,也有边疆发生的小动乱,呈报给皇上的,还有太子回京后,沈维安问候太子的,全都被谢铮拦截下来。
还有几封是沈云萝写给他的,信里,沈云萝几次提起谢夫人给她做媒的事,她心里没底,想让哥哥帮忙做主。
然而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在谢夫人的诱哄下,她答应了。
看到这里,沈维安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怒容来,他们怎么敢的!
难怪云萝一声不吭地嫁了人,难怪后来见到她,她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冷淡......
“沈叔,冷静!冷静!”
他眼底泛起红血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继续找吧。”
林穗将沈维安写的那些关于边疆动乱的那些信整理出来,道:“这些也有用,还有你救太子那事,只要细查,就不可能找不到蛛丝马迹。把这些交上去,哪怕不能帮你平反,给谢老头添点儿堵也值!”
“行。”沈维安点头。
接着是那些账本,林穗看不懂,干脆让沈维安看。
沈维安翻了几页,忽然笑了,“有这些账本,他就算不被削爵,也得脱层皮!”
“真的!太好了!”林穗咧嘴一笑,“只要他们自顾不暇,就没功夫再想着刺杀我娘的事!”
“嗯!”
两人将那些账本书信大致翻看了一遍,没找到镇北侯与三皇子的通信,林穗略微有些失落,不过想到三皇子那人谨慎的性子,又觉得正常。
谢铮书房里除了这些账本和信,剩下的都是他收集来的宝贝,粗略一看还真不少呢。
一尊半尺高的白玉观音,光泽油润,一匣子比她拳头还大的东珠,镶满各色宝石的匕首......
虽然没有金银,但能换比金银更多的钱!
林穗把能用到的书信和账册挑出来,用包袱包好,其他的又被她收进了空间。
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师徒俩顶着黑眼圈下楼吃过早饭,便回到房间里补觉了。
两人睡得昏天暗地,殊不知,镇北侯府与周府彻底翻了天!
发生在青州官仓的事谢铮一直不信,如今,他信了!
谢铮眼眶通红地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几欲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