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门口时,林老太指了指院门说道:“我们家就住这院儿,离我娘家人近点,给你们安排了里面一处院子,安静。”
“多谢婶子。”萧珩跟在林老太身旁,轻点了下头。
林老太:看看,人家还是王爷呢,这性子多随和?
几家人一起吃饭,光是桌子就得摆四五张。
今日又多了王爷王妃,饭菜上自然不能马虎。
林秀娘正发愁中午的饭食,林穗便走了进来,“娘,咱们今儿晌午吃点好的。”
林秀娘看向她,“吃啥?”
“这个!”林穗把去了包装的火锅底料拿了出来,接着是烧炭的小炉灶,鸳鸯锅。
自打在永安城定居,林穗便一直忙东忙西的,还不得趁过年休息的时候好好吃几顿。
见闺女又拿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林秀娘温柔一笑。
“好,这个要怎么弄?”
“我教你......”
家里不缺肉,腊肠切薄片蒸熟,蔬菜只有白菜萝卜,加上各种鱼丸肉丸,粉丝不好拿出来,粉条却可以,林穗种了红薯,红薯可以制粉条,不怕不好解释来源。
有火锅怎么能少了饮品,别的不好做,熬一锅酸梅汤放凉解腻也不错,熬酸梅汤的水还可以换成灵泉水。
不多时,霸道淳厚的香气袅袅飘散,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好香好香!娘,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了?”
疯玩儿半晌的孩子们全都被香味儿勾引过来,围着桌子猛吸。
余老太一巴掌拍开带头的刘巧梅,“去你们那桌坐好,想吃什么自己涮。”
“啊?这是啥吃法?”刘巧梅挠挠脑袋,朝矮桌走去。
矮桌是比大人们用的桌子矮一些的桌子,但并不小,一个桌子上能坐十来个孩子呢。
桌子中间摆放着一个炭炉,鸳鸯锅里,海鲜汤底,番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欸?咱们这桌的汤咋和大桌上的不一样?”
“咱们的不辣,我教你们涮肉吃。”林穗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滚了两滚,待肉片变色夹出来蘸了蘸料一口塞嘴里,嚼嚼嚼,舒服的喟叹一声,含混不清道:“你们也像我这样,快尝尝,可好吃了!”
一时间,矮桌上筷子翻飞,一口肉入口,几个孩子眼睛都瞪圆了,嘴里嚼着食物不住地点头,来不及说话,第二片肉已经出锅了。
入乡随俗,萧珩并未端着架子吃独食,而是出来和大伙儿一起吃饭。
与他们同桌的是沈维安,崔郎中,林老太和林秀娘。
见孩子们那桌已经开吃了,萧珩也学着涮了片肉,夹给许清荷。
许清荷抿嘴一笑,低头吃进嘴里。
用帕子擦擦嘴,连忙给他涮了一片,“你也吃。”
沈维安:......
萧珩你变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看了林秀娘一眼,人家正忙着给林老太涮肉,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可他却觉得格外漫长。
唉!还是自己来吧,沈维安默默给自己涮肉吃。
几人开始还端着,尝过涮肉的口味后,越吃越火热,下筷的速度飞快,吃辣了来碗酸梅汤爽口。
林穗人小胃口小,没吃多少就饱了,看着满桌子好吃的,自己却吃不下,恨不得多长出一个胃。
倒是刘成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去尝尝大人桌上的,看他们的好吃还是咱们的好吃。”
“你快去,要是好吃,我也尝尝。”刘巧梅摆着手怂恿道。
有人支持,刘成栋就不怕了,走到老娘夏氏坐的那桌,“娘,给我尝尝那个红油的呗。”
夏氏喝口酸梅汤,嘴唇都辣红了,越辣越想吃,越吃越热,听见大儿子的话,想都没想就给他涮了一片。
魏老太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已经晚了。
“呼~辣辣辣,娘,你咋不告诉我这么辣!”刘成栋跳着脚,边呼气缓解那股辣劲儿,边忍不住埋怨老娘。
夏氏笑着把酸梅汤送到他嘴边,“喝口这个试试。”
刘成栋接过来就是一大口,“哇!好吃,再给我来一口!”
“行!”夏氏又给他涮。
魏老太无奈摇头,她这二儿媳,大大咧咧的,性子直率,对谁都一样。
也就她舍得这么坑自己儿子了。
又喂了大儿子一口,夏氏摆摆手道:“吃够了就回你们那桌去,老娘还没吃饱呢。”
“嗯嗯嗯。”刘成栋吃过瘾了,心满意足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刘巧梅连忙问道:“大人桌上的到底好吃还是不好吃?”
几人一直注意着刘成栋那边,就见他一会儿跳脚,一会儿又要吃的,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刘成栋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字,辣!”
“那你还吃了两口!”
“就是。”
刘成栋又多伸出一根手指:“两个字,香辣!”
刘巧梅:......
算了,她还是乖乖涮番茄汤吧,酸酸甜甜的,也很好吃,舌头还不遭罪。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晚饭做得就简单多了,红薯粥配炸出来的各种年货。
软糯香甜的红薯入口,许清荷都后悔来晚了,“王爷,咱们以后是不是该经常来林家蹭饭......咳,走亲戚?”
萧珩满脸正色:“王妃言之有理。”
*
三十,一早,庄子里就忙开了,贴春联,贴窗花,捏饺子,放鞭炮。
大厨房里,三个老太太率领自家闺女儿媳妇们一起动手包饺子。
院里摆放着长案,沈维安萧珩两人挥笔泼墨,一张张春联写出来,晾干墨迹,又被刘家兄弟,女婿门拿去各个门口张贴。
林穗跟小伙伴们坐在堂屋边零嘴吃边玩。
晚饭吃饺子守岁,大人们凑在一起说话,孩子们叽叽喳喳,嘴里也不闲着。
沈维安陪萧珩下棋,刘成远和大壮两个好奇地站在一旁围观,见两人落子犹豫,恨不得上手替他们下。
林穗强撑到亥时,坐着睡着了,林秀娘好笑地抱起她回去休息。
沈维安余光一直注意着她们母女,见状,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我送你们吧,外头黑。”
萧珩:......
以前咋没看出这小子还重色轻友呢?
翌日一早,林穗是被外头的鞭炮声吵醒的。
这一年,她六岁了。
刚睁眼,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压岁红包,“穗穗,过年好。”
“娘~”林穗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