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暴雨倾盆,F城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作为东大最南部的沿海城市,拥有工业、经贸、人才一体的广阔前景,再加之政策倾斜,繁荣程度不言而喻。
在夜生活奢靡的背后,极致的罪恶如同老鼠一般无孔不入!
海警巡逻舰指挥室内,身材高大的男人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到刺骨,眼神如刀锋般锋利。
“根据线人情报,我们跟了许久的鼹鼠,出洞了!”
在他身后则是一道有些慵懒的身影,伸了个懒腰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这种小杂毛,用得到我们?”
在他的右臂处,一把长剑和闪电交汇的图案静静的贴在那里。
“最开始确实用不到你们,这些年他们这个犯罪团伙走私的一直是一些检疫不合格的肉类,可最近从新截获的一批赃物里面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而且你们一直找的雇佣兵秃鹫,也加入了这个团伙,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就是他。”
此言一出,后者顿时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双手不自觉的攥紧,随后看向屏幕上此次行动参与人员的首位。
“通知那个臭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距离港口仅几里外的海面上,一艘快艇飞驰,试图借助跌宕起伏的海面隐匿身形。
哪怕探照灯多次锁定,速度却丝毫不减。
“前方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在其后方,一艘安装探照灯的海警巡逻船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音。
任凭前方快艇如何辗转腾挪,利用海浪推力试图挣脱,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尾巴。
双方距离一寸寸缩短,远处的公海之上,一艘外籍渔船静静等候。
渔船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的男人双手泛白微微颤抖。
“噗呲!”
在快艇即将驶入公海界限前,发动机陡然起火,随后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推力全无的快艇在大海上随着波浪起伏,巡逻船迅速靠近。
甲板之上全副武装的冉尘目光如电,任由狂风暴雨倾泻在自己身上而无动于衷。
在探照灯照清那快艇上操作员的面庞时,冉尘大脑嗡鸣,陷入短暂的恍惚。
轻按扳机的手指也不自觉的微微松开。
在这瞬间,冉尘的思绪不自觉的飘荡回多年前。
“砰!”
省飞盘射击队的办公室里,有人把一只玻璃杯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那杯子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几片。
教练把手指头戳到了冉尘的鼻子尖上,整张脸都气得红透透的,连说的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冉尘就那么站在了那里,把两只手很随意地插到了自己的裤兜里头,脸上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偷偷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的心里头是清楚得很的,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地凉透了。
昨天晚上,就是为了吃到巷口那家新开的牛油火锅,他翻过了三米高的训练馆的围墙,又钻过了一个半人高的狗洞,折腾了大半夜才摸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头。
结果今天早上的赛前体检一出来,他的转氨酶直接就超了三倍的标准,这一下就把他的参赛资格给取消掉了。
这可是全国预选赛啊,他扎扎实实地准备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就差这最后的一步就能冲进到国家队的大门里头。
可他是一点都不后悔,那火锅是真的香极了啊。
毛肚脆得咬起来能咯吱咯吱地响。
鸭肠也新鲜得不得了。
比队里天天吃的那个寡淡的营养餐,那是好吃了整整一百倍。
教练骂了足足有半个钟头。
看到他呢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最后也是没辙了,只能无力地把手挥了挥,让他赶紧地滚蛋。
冉尘也没再多说什么了,一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就连自己的训练服和常用的飞盘都没有去收拾一下。
反正那些个东西,现在留着也是没什么用。
等他回到了家的时候,爸妈早就已经接到了队里打过来的电话了。
此刻,客厅里的气氛是压抑得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见老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灰掉了一地都没发觉。
老妈坐在了旁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没多久的样子。
只见冉尘刚换完鞋,老爸的拖鞋就飞了过来,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了墙上。
“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老爸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冲过来揍他一顿。
老妈赶紧扑上去拦住了他,哭着说:“你打他有什么用啊,事都已经出了。”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家里就没安生过一天。
爸妈轮番上阵,软的硬的都用上了,就一门心思想让他去当兵。
冉尘一开始是死活都不同意。
当兵多苦啊。
天天得早起跑操。
还得被人管头管脚的。
哪有以前当运动员自在啊,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赢了比赛还有大把的奖金可以拿。
可爸妈这次是铁了心了,说他要是不去当兵,就直接断了他的零花钱,还把他的游戏账号给封了,连家里现在的 wifi密码都给改了,甚至还愿意给他买辆车。
冉尘跟他们耗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松口跟他们谈了个条件。
“当兵可以,我就只当两年。两年之后就退伍,车的问题以后再说,但至于买啥车你们别管。还有,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们不许再管我任何事,不管我是去开网约车,还是去摆地摊,都跟你们没关系。”
爸妈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当天下午,就急急忙忙带着他去了武装部报名。
体检那天,人特别多,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穿着军装的征兵军官。
冉尘排在长长的队伍里,一脸的不耐烦,心里还在盘算着退伍之后到底买什么车好了,是买 SUV还是买轿车。
只见轮到他测视力的时候,医生指着最下面那一行的字母,他随口就念了出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医生愣了一下,又换了个更小的专用视力表,他还是轻轻松松就把所有字母都念完了。
霎时间旁边的一个征兵军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资料。
“省飞盘射击队的?”
军官开了口,那语气里是带着几分惊喜的。
冉尘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话了。
到了接下来的体能测试,冉尘更是直接把在场的人全都给碾压了。
五十米跑,他跑出了个五秒八的成绩,比第二名快了能有整整一秒。
立定跳远,他跳到了两米九,差一点就跳出测试区了。
到了反应速度测试这一项,武装部保持了五年的记录,一下子就给他打破了。
医生把他的体检报告拿在了手里,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样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天生能当兵的料啊。”
那个征兵的军官更是全程都跟在了他的身后,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地凑到他的耳边说着,让他到海警部队去,说那里是最能把他的本事给发挥出来的地方。
冉尘随便应付了他几句,他才不在乎自己要去什么部队呢,反正就混两年的时间,混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晃过去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一阵刺耳的哨声就把整个新兵营的宁静给划破了。
冉尘跟着其他的新兵一起,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衣服给穿好了,跑到了操场上面去集合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站军姿,一站就得站上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
太阳慢慢地升了起来,那毒辣辣的阳光能把人的头皮都给晒得发麻了,汗水顺着额头一个劲地往下流,流到了眼睛里头,涩得人直想掉眼泪。
有不少新兵都开始晃悠起来了。
有的脸色白得就跟纸一样,有的腿肚子直打哆嗦,眼看就要站不住了,会晕倒过去的。
只有冉尘。
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后一排,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连眼睛都没怎么眨过一下。
其实他根本就没在认真地站什么军姿。
此刻,他的脑子里头全是火锅的画面。
毛肚要涮个七上八下的才最嫩,鸭肠要烫上十五秒口感才会最好。
还有那肥牛卷,蘸上了满满的麻酱,那个味道简直能香死个人。
他想得太入神了,嘴角不自觉地就往上面扬了扬。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二班班长侯川给看到了。
侯川是士兵训练六中队里出了名的严厉,最看不惯新兵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虽说他是二班班长,而面前的冉尘是三班的,但是他依旧伸手指着冉尘,黑着一张脸大声喊了一句。
“喂喂喂!那个三班的兵!出列!”
冉尘慢悠悠地才回过了神来,前后观察一番,发现他正指着自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队伍。
“你笑什么笑。站军姿的时候也敢走神。看来是给你的训练量还不够啊,你们三班长不乐得管你们,就敢这样放肆?”
侯川把他死死地盯住了,那说话的口气冷得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一样。
说起这事,冉尘就有点意外,自己入伍好几天了,才见过他们三班班长许南两次面!
这是什么情况!
听见侯川怒吼自己,冉尘没有说话,可心里头却是在默默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的。
站军姿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什么事。
以前在射击队的那会儿,光练个稳定性就得站上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比这要苦了去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服气是吧。”
侯川冷笑了一声。
“行。那咱们就比一比。要是你能赢得了我,今天剩下的军姿你就不用再站了。要是你输了,就得给我站到晚上熄灯。”
此刻,周围的新兵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头了,纷纷凑了过来看热闹,他们都听说过冉尘的事,知道他以前是省队的运动员。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有多厉害。
“比什么。”
冉尘开口问了一句,那语气里头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的。
“你们现在在站军姿,那咱们就比站军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