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笼的流程并不复杂。机械吊臂发出低沉嗡鸣，第一组蟹笼破水浮出海面的瞬间。
“好家伙！”
“直接爆笼了！”
“满眼都是青蓝外壳，这是哪种海蟹？”
“是市价百元一斤的兰花蟹，懂海鲜行情的都清楚这货多值钱！”
“阳哥手段属实厉害，直接端了一整窝！”
“笼里不光有螃蟹，还有活蹦乱跳的海鱼，鳞片银光闪闪，新鲜度拉满！”
“还有红壳大龙虾，粗略一数少说三十多只！”
甲板瞬间沸腾起来。每一只蟹笼都被海货撑得满满当当，主体是大量兰花蟹，还夹杂各类海鱼、鲜活海虾，以及体型壮硕的波士顿龙虾。
一筐筐渔获接连被吊上船，场面喜人，众人忍不住连连拍腿感慨。
不过跟随叶阳出海日久，大家早已习惯这般丰厚收获，心态沉稳不少。
几十万的收益固然值得开心，却不会再激动得跳起来。
早年刚出海时，捕到些许虾蟹便能欣喜不已，如今顶多咧嘴笑几声，手上分拣的活计丝毫不会耽搁。
反观叶阳，望着笼中活蹦乱跳的各类海产，只是淡淡勾起嘴角，神态平淡得如同提前看过天气预报一般。
他并非刻意故作镇定，特制诱蟹药水加上精准锁定的蟹窝位置，蟹笼下海就注定是大丰收，全程没有半点悬念。
三组蟹笼全部打捞完毕，众人立刻着手清点、分拣、装箱。
一百八十只笼具每一只都塞满海产，光是分类筛选，就耗费了整整一上午。
分拣过程里最费心的当属数千只兰花蟹。
它们蟹钳不算巨大，却十分容易夹伤人，好几名船员手指被狠狠夹住，疼得倒吸凉气、原地跺脚。
好在兰花蟹钳子的夹合力仅相当于小号核桃夹，远不及青蟹凶猛。
若是遇上三四斤重的巨型青蟹，一钳下去很容易夹断手指，连骨头都能碾碎。
等所有海货规整分装妥当，叶阳擦去额角汗珠，当即下达指令。“开船！”
他之所以不肯就此返航，自有盘算。
此前那一网蓝鳍金枪鱼价值数千万，虽说收益丰厚，却还未完成卸货变现。
叶阳心中已有规划，今天抓紧时间全力捕捞，最晚次日清晨把冷冻舱全部装满，下午赶回码头交割，货款便能立刻到账。
这份目标听着简单，实际执行难度不小。
拖网渔船装载量极大，数百吨才算满舱，眼下这批渔获连舱底都没能铺满。
想要早点返航兑现收益，还得再遇上几处规模庞大的鱼蟹群才行。
叶阳攥着拳头，心里就一个念头。今天非得把船塞爆不可！
天刚亮，他和伙计们又驾着船冲进了大海。
头几个钟头，他铆足了劲儿盯海面、扫声呐、打探头，眼睛都快盯酸了，可连条像样的鱼影都没捞着。
中间倒是瞄见几拨小鱼群，稀稀拉拉游过去，看着就三四百条，还不够塞牙缝。
捞上来卖不了几个钱，跑一趟油钱都不够，纯属白忙活。
叶阳干脆当没看见，一扭头就绕开了。
接下来两个半钟头，海里全是这种毛毛雨，小鱼一群接一群，大个儿的连影子都不见。
换别人早急得抓耳挠腮，叶阳却稳得很。
毕竟，大海是啥？是地图上画不出边的蓝，是GPS都标不满的空旷。
没鱼的地方，比有鱼的地方多得多，再正常不过。
几十年前那会儿，鱼多得能顶船底，渔船随便撒一网，拉上来全是蹦跶的活物。
现在呢？全世界的捕捞船跟赶集似的往深海钻，好家伙，鱼群早被筛过好几遍了。
眼下想撞上那种动辄几万斤的大鱼窝？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运气来了，它自己往网口跳。
运气不在，蹲三天也只捡得到几片鱼鳞。
真碰不上，别说赚，光是油费、船损、船员工资，就够你喝一壶。
船长要是干瞪眼等不到硬货，赔钱都算轻的。
叶阳虽有开挂本事，找鱼比别人快十倍，但挂再牛，也得海里先有鱼才行。
现在鱼群没露脸，他也不瞎急，慢慢找，迟早撞见。
果不其然，又熬了一个多钟头，声呐屏上突然炸出一片刺眼的红斑！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整块屏幕，像团滚动的暗云。
叶阳当场拍了下大腿。
“卧槽！这哪是鱼群，这是鱼山啊！”
数都数不清，保守估摸，少说三十万条起步。
个头更吓人。普遍四斤起步，五斤六斤满地跑，七八斤的扎堆，最大的直接奔二十斤去了，肚皮肥得发亮！
再一看识别结果，马鲛鱼。
这鱼他熟得很，之前捞过几次，算是远洋里的常客。
但这次？根本不是同个量级！
叶阳扒拉几下数据，心算一通。按最小体格、最低密度算，这鱼群净重妥妥破百万斤！
也就是五百吨往上走，
光这一波，就能把船上的冷舱填掉一大半！
离明天上午前装爆整艘船的目标，一下近了一大截！
马鲛鱼是便宜，批发才二三十块一斤。
可架不住它多啊！
百万斤乘下来，两三千万轻松到账，实际怕是要奔三千万去！
“发财啦！”
“我的妈呀，这鱼群太顶了吧！”
“平时嫌它贱，现在一车一车往船上拉……啧啧，三千万就这么到手了？”
“暴富节奏，启动！”
叶阳咧嘴笑得合不拢，眼睛发亮，嘴角快咧到耳根。
说实在的，他现在天天捞大鱼，都快成职业渔民里的捕鱼锦鲤了。
但这么大、这么密、这么肥的马鲛群，真没见过！
至少得捞三趟，才能刮干净！
他立马蹽开腿，直奔驾驶室。
一边冲，一边吼。
“老叶！张鹏！快！掉头！全速！往红点方向冲，今儿这单，必须狠狠捞！”
船头破浪，引擎轰鸣，所有人撸起袖子，就等那一网拖上来的金光闪闪！
叶阳一声令下。
拖网船立马调头，直奔上次瞅见马鲛鱼群那片海。
一到地儿，叶阳没半点迟疑，扯着队伍就开干，下网！
瞅准鱼群游动的节奏，“唰”一下，整张网甩进水里。
网一入海，立刻撑开，像朵巨型黑云沉下去，稳稳卡在鱼群必经路上。
船往前走，鱼群慢悠悠游，两头一凑，直接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