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真不急,就这么坐着,听你讲讲学校里的琐事,我就觉得很舒服。”
说完,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自然娴熟,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嗯!阳哥你最好啦,我超喜欢你!”陈萌萌一下子扑上来,胳膊环住他脖颈,在他左边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
叶阳低声笑起来:“我也喜欢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直接让陈萌萌的耳尖烧得滚烫。她很少听见他说得这么直白干脆,心口软软的,仿佛被一团棉花糖裹住,整个人轻飘飘的。
“阳哥,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以后会不会哪天就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网上都说,男生新鲜感来得快,消散得也快。要是以后你不喜欢我了……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我喉咙就堵得难受。”
“真要是落到那一步,我干脆剃个光头,跑到山里敲木鱼算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可笑意没维持两秒,眼眶悄悄泛起一层水雾。
人就是这样,越是过得幸福,就越害怕失去。就算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失恋,可电视剧里心碎的桥段、小说里的伤感情节、朋友深夜e的朋友圈,她全都看在眼里。共情能力强的女孩子,总是很容易被这些故事牵动情绪。
如今叶阳给的温柔把她整颗心捂得滚烫,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安:这份炽热的爱意,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吗?
叶阳听完她的满腹心事,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嗓音低沉柔和:“傻丫头,你喝奶茶要放多少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厌烦你。你乖巧又灵动,笑起来就像夏日吹过来的晚风,谁舍得放手。”
她眨巴眨巴双眼:“真的吗?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好?”
“那当然。”叶阳认认真真望着她的眼睛点头,“全世界,就你最珍贵。”
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陈萌萌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
房间陷入安静,温馨的氛围一点点弥漫开来。
前面的温存铺垫已经足够,该轮到情意最浓的时刻。
“阳哥……能不能抱我上楼。”
“没问题。”
叶阳单手发力,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来,抬脚迈步走向楼梯。
昨夜的雨下得悄无声息。院子角落芭蕉叶积攒了一整夜的水珠,窗台边的海棠被晚风来回吹动,一枝梨花从窗外探进来,花瓣还挂着晶莹露水。
一切,都刚刚好。
天色蒙蒙发亮,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屋子,落在陈萌萌长长的睫毛上。
她醒过来,四肢像藤蔓一样缠在叶阳身上,胳膊横在他胸膛,腿搭在他腰腹,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叶阳还在熟睡,眉眼舒展,呼吸平稳绵长。
她屏住呼吸,撑起身子,一瞬不瞬盯着熟睡的男人。
“阳哥,怎么睡觉都这么好看。”
“眉毛浓得跟画出来一样。”
“睫毛长得过分。”
“嘴唇的线条好好看,亲上去肯定软软的,可惜不能把你吵醒。”
“鼻梁好高,侧脸简直绝了。”
她小声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轻柔:“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转瞬,情绪又低落下来:“可现在好多情侣,相处三个月就分开,我们会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会分开,心就像被人死死攥住,疼得厉害。阳哥,我们说好,永远不要放开彼此好不好。”
“要是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就剃光头,换上素净的衣服天天念经,专门气你。”
她盯着他熟睡的脸庞,脸上一会挂满笑意,一会又满是忧愁,一会开心,一会又满心忐忑。
深爱大抵就是这般滋味,甜蜜夹杂着酸涩,满心信任,却又忍不住惶恐不安。
这是她人生第一段认认真真的恋爱,毫无保留把自己交付出去,连心底的脆弱都不再刻意掩藏。可付出得越多,就越害怕最后收不回来。
“阳哥,答应我,一直这样对待我,行不行。”她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气息轻得如同羽毛。
就在这时,叶阳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温柔锁住她:“好,我会一直爱你。”
陈萌萌鼻子猛地一酸,大颗眼泪滚落下来,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直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默默落泪。
“说话一定要算数。”
“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伸出小拇指,陈萌萌立刻勾了上去,指尖冰冰凉凉,掌心却滚烫发烫。
成年人的承诺依靠合同契约,小孩子的约定靠一根小拇指。可往往越是简单的诺言,承载的真心反倒越重。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在此刻,两颗心紧紧依偎在一起,暖意密不透风。
“阳哥,我想亲你。”
“来吧,我不躲。”
“嘻嘻。”
晨光刚刚爬到床沿,撞见这一幕,又羞答答缩回到墙角,只敢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上午九点半,叶阳踩下油门,那台乌黑发亮的大G载着陈萌萌驶出渔村。
此行目标就是市区,陈萌萌约好了高中死党苏笑笑在商场碰面。
苏笑笑在外地上大学,这次专门坐高铁过来找她玩。之前听完陈萌萌说交到男朋友,当即就嚷嚷一定要亲眼过目把关。陈萌萌拗不过她,只好把叶阳一并带上。
车子驶入主干道,叶阳侧过头笑了笑:“萌萌,都说好姐妹长相都很接近,你这闺蜜,该不会也是个大美女吧?”
陈萌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可不,她上镜比我还出彩,腿长得跟尺子似的,走起路气场十足,跟T台走秀的模特没两样。”
叶阳挑了下眉毛:“哟,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见识!”她立刻皱起鼻子,胳膊肘怼了怼他的手臂,“听你这口气,跟等着新电影首映一样,脑子里是不是已经脑补出人家的长相了?哼,妥妥渣男预备役!碗里的还没吃明白,筷子就惦记别的锅里了。”
“行行行,打住打住。”叶阳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就是随口唠一句,真没别的想法。”
“那你干嘛说要好好见识?难道我这张脸还压不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