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胖的婆子拉住他道:“哎呀,兴许是什么野猫呢,我接着跟你们讲,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黝黑的佃户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又走了回来。
许瑶光在自己的心口处抚了两下,平复了一下心绪。
就听到那偏胖的婆子接着道:“咱们国公爷手里有铁证,直接在朝上澄清了一切。”
“现在大家都不说国公爷的不是了,反而都再说国公夫人狠毒,善妒,谋杀亲夫呢。”
干瘦的佃户开口道:“哎呦,真是造孽啊,谁娶了这样的婆娘,只会让家宅不宁。”
偏胖的婆子又来了精神:“可不,侯府是没有女儿,现在连累到王家的女儿了。”
“王丞相的孙女?”
偏胖的婆子点头:“咱们这种人家,知道了谁家大丫嫁了人,出了这档子事儿,那他家后面的女儿,咱们也都不会再去相看了。”
“更何况这种勋爵世家,更不会去考虑了。”
“正是这个理呢!”
偏胖的婆子又四处看了看,她开口道:“行了,我要回去做中饭了,那天咱们再一处侃大山。”
四人都便都散了去,也都各自回了家。
许瑶光被素莲扶着回到屋内。
她神色恹恹的,瘫坐在椅子上。
许瑶光开口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素莲,我本不想这样的。”
“你说,明郎他还会原谅我吗?”
素莲心里知道,国公爷定是厌弃了大奶奶。
以后的大奶奶只会有名无实。
但为了安慰她,素莲开口道:“大奶奶,没事的,说不准国公爷今日便来看您了。”
“您好好与他说说,一切都可以挽回的。”
许瑶光木木地点头道:“对,一切都可以挽回。”
“素莲,拿纸笔来,我要写信。”
素莲听了吩咐,手上虽有动作,但心中却疑惑。
只是不敢开口问。
她将笔墨纸砚备好,端了上来,在桌子上铺展开来,又为许瑶光磨着墨。
许瑶光看她的墨磨得差不多了,开口道:“下去吧。”
素莲点头便退出了屋内。
屋内只留下许瑶光一人。
许瑶光工工整整地写完了一封信,她将信收好。
她开口道:“素莲,吩咐人将这信送到国公府老夫人手中。”
素莲点头应下,庄子上有定期去国公府报账的,有什么交给他们便是了。
她快步走出院子,将信交给账房。
账房接了开口道:“后日,我便要回府报账,就将大奶奶的信送到老夫人手中。”
素莲点头道:“多谢先生。”说完又给账房先生塞了五颗银花生。
这才从庄子里的账房离开。
她回去后,将账房先生说的话,告诉了许瑶光。
如今,她在国公府的庄子里,不比在自己的庄子里自在。
可用之人也没有,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许瑶光开口道:“有没有给赏银。”
素莲点头道:“奴婢给先生塞了五颗银花生。”
许瑶光点头,她开口道:“摆饭吧。”
庄子上面没有厨子,但有厨房。
饭都得她们自己做。
许瑶光自然不会动手,都是素莲和素荷在做。
虽说做得没有府里的厨子好吃,可也算是不错,能入口。
但对于许瑶光来说,这待遇确实是降了一大截。
按理说应该给她配个厨子,一块儿带过来的,可只见人送来食材,却没见过厨子。
她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了,毕竟因为她崔启明都被参了。
再提什么要求也都是不合理的。
崔启明在大理寺的狱中忙得不可开交。
午饭都是在大理寺用的。
用完午饭,就一直在看着他们核对要释放犯人的卷宗。
到了下午,总算是将今日的核对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大理寺少卿孙青正
大理寺少卿孙青正过来道:“国公爷,您都忙了一日了,快回府歇吧,这里我们来就是了。”
崔启明想着这一日也没出什么岔子,也就开口道:“好,这是个细心活儿,务必要仔细再仔细,我便先回去了。”
崔启明没有多想,起身便走了出去。
见他走了,孙青正瞟了眼身边的几人,大家都在埋头核对卷宗,没人注意到他,他便偷偷将几份卷宗替换了出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坐上。
崔启明从大理寺出来后也没有着急回府。
他去了国公府另一个庄子。
与许瑶光所在的庄子相隔不远,却是两个独立的庄子。
他走进去,开口问道:“将陈贵叫来。”
自从寻到陈贵后,他便将陈贵安置到了这个庄子里。
让他换了姓名在庄子里种地。
庄头得了吩咐,赶忙往陈贵家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庄头带着陈贵小跑着来了堂屋。
崔启明挥手道:“都下去吧。”
屋子里的人纷纷退了下去,只留下崔启明、陈贵还有茂源三人。
陈贵自从来到庄子里,崔启明也不急着问他。
就让他在庄子里干活,陈贵其实早就想交代了。
毕竟崔启明不光保住了他的性命,还给了他一处容身之所。
可崔启明几乎不到庄子里来,他也无处去说。
只能将事都憋在心里。
今日他不光人来了,还将儿子给他的证物带了来。
他见人都走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崔启明的面前。
崔启明看了一眼茂源,示意他扶陈贵起身。
茂源上前将陈贵扶了起来。
崔启明开口道:“陈贵,你可听说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陈贵点头道:“是大赦天下的日子。”
“你儿子罪不致死,罪责也在今日被赦免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他起坟立碑了。”
陈贵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又跪在了崔启明的身前,一下一下磕着头道:“多谢国公爷,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世难忘。”
崔启明看向他道:“好了,快起来,别把头磕坏了。”
陈贵缓缓站了起来,用袖子抹了把泪。
他开口道:“国公爷,您知道我们家陈辉是冤枉的。”
“您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崔启明点头道:“这个自然,现在虽赦免了罪责,可真相也没有大白于天下。”
陈贵不住的点着头,他开口道:“国公爷,小的愿将这些证物全部交给您,只求您还我儿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