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瑞杜尔流落到这个世界后,很快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
它没有立刻用武器中的烙印连络地狱领主,而是随便挑选了一位“主人”,借由对方的身体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很巧合的是,塞阔的那个部落堕落的原因就是这把短剑。
部落萨满得到了这把剑,并且没有经受住诱惑,成为了这把剑的傀儡。
它附身萨满之后,不断索取血祭,就是为了恢复力量。
没错,它一点儿也不想将这个世界的存在通报给它的领主,它想要独占这个世界。
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所拥有的资源是难以计数的。
它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世界重塑形体,然后引导这个世界转换成自己想要的状态。
它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集合一个世界的力量,未尝没有可能突破地狱领主的限制。
它还想要复仇,它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野心。
只不过一切的准备都被突如其来的雷德打断了。
现在它更是成为了雷德的阶下囚,能不能保持完好都要看这个人类的脸色。
扎瑞杜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楣了,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它几乎就要获得这个世界的统治权了,却被这意外的敌人强行砸落在地。
偏偏它现在毫无反抗的办法,雷德问完话后就直接将它扔进了空间腰带里,和他的铁砧坐一桌。
在损坏死亡的威胁下,短剑中的恶魔灵魂应该说了九分实话。
对于对方可以辅助雷德登上王座的建议,他是半点也不打算听的。
对于这只寄宿在武器中的上位恶魔,他感兴趣的只有对方脑子里关于恶魔这种物种的知识。
雷德没有直接掰断这把剑,也是因为这个。
他预感到未来和恶魔的交道不会少,一本恶魔书还不够让他足够了解恶魔这个群体。
没有什么比一只本地恶魔更合适的活体百科全书了。
收起短剑,雷德顺手拎起了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小约翰。
这家伙以为能够把控住和恶魔的交易,殊不知在交易开始的时候他就落入了恶魔的圈套中。
如果没有雷德干扰,未来的小约翰无非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灵魂被这只恶魔无休止的玩弄。
说起来雷德还算是救了他呢。
带着小约翰朝着镇外走去,外面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五天之后,雷德依旧穿着盔甲站在金沙镇外。
“雷德,我们可以派人去帮你查找你的同伴,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
多丽丝忍不住开口挽留。
“谢谢,但我的同伴说不定需要我的帮助。”雷德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你们应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那么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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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镇外的战斗在雷德领着小约翰出现时就已经宣告了胜负。
首领都已生死不明,被人直接抓住,他们自然也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战意。
一场领地间的战争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而劳伦斯要面对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领地吞并后如何处理与周围邻居的关系,如何处理与联邦政府的关系都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
这些事情就与雷德无关了,对他来说算是好消息的是一个地方出现了装束奇怪的陌生人。
这样的描述就很值得前去看看了,雷德当即决定离开这里,去查找可能存在的队友。
雷德朝着多丽丝和劳伦斯几人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注视着雷德的背影,劳伦斯无奈地将多丽丝拥入怀中。
走在路上的雷德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代步工具的事情。
一般的坐骑很难承受他日益夸张的重量。
难道要去抓一只魔物?
雷德又不想费神饲养坐骑,考虑了一下觉得蕾可儿说过的单人飞艇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那也得回到霍恩索尔再考虑,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大部队。
根据劳伦斯找到的消息,那些装束奇怪的人出现在距离相当远的西方局域。
那里有一个小镇叫做卷草镇,有赏金猎人在附近看到过穿着盔甲的奇怪家伙O
不是阿兹克人,也不可能是本地人,是和雷德一样来自霍恩索尔的开拓军的可能性就相当大了。
他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天之后来到了这片大陆的西北地区。
高耸的山脉象是巨龙的脊背一样横亘在天际,红土荒漠和小片的绿洲构成了奇怪的世界。
雷德刚刚踏入没多久,就遭遇了数具人类的尸骨。
它们在死前一定都遭遇了非人的对待,骨头上的痕迹可以证明这一点。
这片地区不安宁,就象是劳伦斯提醒过的那样。
这里是犯罪者和野人的天堂,同时也是他们的地狱。
地平在线终于出现了建筑的屋顶,雷德微微喘息,总算是到地方了。
刚刚靠近,雷德就感觉到镇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扫向自己。
这些视线全都恶意满满,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他转眼在四周扫视一圈,看见了几个翘着腿在屋檐下晒太阳的牛仔。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哪来的回哪去,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里没有化妆舞会,你最好去那些体面的大人物家里。”
一人丢着丢着硬币,靠在墙边的阴影中打量雷德。
“吁————这套盔甲可值不少钱呢,我知道那些穿正装的人就喜欢收藏这个。”他一把抓住硬币塞进怀里,“他是我的了。”
“滚开吧,谁能拿下就是谁的。”
一些赏金猎人更是当做雷德不存在一样,争夺起他的所有权。
雷德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径直来到了镇子里最热闹的地方。
秃鹫脑袋,这是这家酒吧的名字,招牌上写着“概不赊帐,违者枪毙”的字样。
一些可疑的暗红色印记印证了酒吧老板的提醒并不是在开玩笑。
雷德推开门走进去,热闹的酒吧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来,盯着这位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吱嘎吱嘎—
雷德走向吧台,木质地板被踩出了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声响。
“劳驾,可以打听点儿事么?”
“当然,不过你最好先把麻烦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