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二阶聚灵纹丹,比前几天的成丹率又稳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丹药收入玉瓶,又清理了炉中的药渣。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子时。
【每日情报已更新】
【恭喜获得四星级情报】
【明日午时,青云仙城城主府大公子萧云将会登门问罪,有人伪装成你的模样,在城西坊市将其饲养的珍贵灵宠斩杀,但好在有人为你作证】
看着突然出现的情报,林宇脸色顿时不好了。
城主府的大公子萧云,这个名字他在青云仙城这几个月里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
青云仙城名义上由玄水宗管辖,但城中日常事务大多由城主府打理。
城主萧鼎天,金丹初期的真人,在仙城中威望极高,便是玄水宗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萧云身为萧鼎天的独子,虽资质不算顶尖,但仗着父亲的权势和城主府的底蕴,在城中向来是横着走的人物,就连八大世家的嫡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此人据说极好面子,又颇重感情,尤其是对自己养的那几头灵宠,看得比人还金贵。
嫁祸给他这样一个人,确实是招妙棋。
一旦被城主府以杀害灵宠的罪名逮捕入狱,他背后的势力再想捞人可就难了。
林宇沉吟片刻,没有轻举妄动。
明日午时,还有半天的时间,足够他做准备了。
……
翌日午时,客栈外人声鼎沸。
青云仙城的坊市本就是这个时辰最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往来修士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将整条主街吵得热火朝天。
可忽然间,那些嘈杂声全都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数道不加掩饰的筑基威压,从长街尽头迅速逼近。
来的是城主府的亲卫队。
八名亲卫清一色筑基初期,身着统一制式的银白色甲胄,腰佩制式法剑,周身散发着久经战阵才有的肃杀之气。
在他们簇拥之下,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青年修士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头,面容尚算俊朗,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阴沉。
这便是城主府的大公子,萧云。
围观的散修们纷纷退到街边,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谁也猜不透城主府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来一家小小的客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客栈掌柜吓得脸都白了,踉跄着从柜台后跑出来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便被一名亲卫面无表情地伸手拦在一旁。
萧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带着亲卫上了楼梯。
几间客房的房门先后开了,有住客探头张望,又被那股筑基威压吓得缩了回去,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林宇的房门在萧云抬手之前便已从里面打开了。
林宇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阁下想必便是城主府的萧大公子了,不知大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萧云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从容的散修,心中原本还存着的一丝疑虑被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彻底激成了怒火。
他昨晚便已查过此人的底细,修为炼气七层,小地方出身,没什么背景,据说跟玄水宗的顾清寒有些交情,但也只是据说。
一个散修,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他的灵宠,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份胆量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装得挺像,我还以为能有多大的胆子,敢杀本公子的灵宠,怎么,昨晚在城西坊市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倒装起老实来了?”
林宇微微皱起眉头:
“萧大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灵宠,什么坊市?林某昨晚一直在房中炼丹,并未踏出房门半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恐怕有什么误会。”
“误会?”
萧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冷笑了一声,随即猛然转头,朝身后一名亲卫扬了扬下巴,厉声道:
“把人带上来。”
亲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散修走了上来。
那散修林宇认得,正是城西坊市里一个常年摆摊卖杂货的老头,姓孙,为人老实本分,做买卖从不缺斤短两,在坊市里人缘颇好。
此刻他被两名筑基亲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显然是吓得不轻。
萧云朝他冷冷地扫了一眼:
“把你昨晚看到的说出来,有一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孙老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目光在林宇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道:
“回大公子的话,昨晚......昨晚小老儿在城西坊市收摊的时候,亲眼看到这位道友把......把您那头碧眼金猊给杀了。”
“听到了?有人亲眼看到是你做的。你还想怎么狡辩?”
林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孙老头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
孙老头不像是被收买的样子,那眼中的恐惧太真实了,那是普通人面对修士威压时最本能的反应。
从孙老头的角度看,昨晚他确实看到了林宇,看到了那人与萧云冲突,看到了那人的傀儡杀死灵宠。
他没有撒谎,他只是认错了人。
想陷害他的人计划确实周密,不仅找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作为目击证人,而且这份证词的可信度比任何买通的散修都高。
一个凡人撒谎,是不可能瞒过筑基修士的神识感知的。
唯一的破绽在于,孙老头只是看到了那张脸,却看不到那张脸底下藏着的是谁。
“萧大公子。”
林宇收回目光,看向萧云:
“这位老丈确实没有说谎,他确实看到了一个与我相貌相似的人,但相貌这东西,在修仙界从来都不是铁证。
伪装法器、易容丹药、幻术符箓,任何一样都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只凭一张脸就断定是我,未免过于草率了。”
他话音刚落,楼道另一端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夫可以作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客栈最里间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一个身着灰布旧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佝偻的身形看上去和任何一位风烛残年的老散修没什么区别。
可在场所有筑基修士却同时变了脸色。
这老者的修为,赫然是筑基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