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停止、消失,苏念禾心里一阵空落。
思念的感觉也随之渐渐淡去。
“哭了?”
陆景川将苏念禾拉开,便看到她脸颊上轻微的泪痕。
就在苏念禾思绪繁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陆景川又问:
“因为宁宁?”
这个解释也可以算是一半的原因吧,苏念禾点点头。
然后她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换上笑脸对陆景川说:“妈叫我们吃饭了。”
陆景川低头吻上了苏念禾,他吻得很慢,很温柔。
像是在有意识地引导苏念禾走出刚才那场情绪空洞。
两人相互依偎,唇齿交缠,在夕阳余晖中,显得还挺浪漫。
吻了半分钟,陆景川缓缓离开苏念禾的唇,眼睛注视着她,柔声说:“没事了。
盛连杰说想带盛依依上门给宁宁赔礼道歉,我拒绝了。
我想,宁宁应该也不想再见到她。”
苏念禾双眼在陆景川的瞳孔里打转,仔细捕捉着他的心思。
“是你不想见她吧?”
陆景川有点意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谁想见盛依依?苏念禾更不想。
她主动在陆景川脸上吻了一下,笑着说:
“谢谢,你的安心吻。”
......
晚饭过后,陆景川和父亲商量些事,苏念禾带宁宁早早回了房间。
苏念禾跟宁宁了解到,她确实是通过感应在盛依依身上看到了当年的一些“影像”。
宁宁看到盛依依欺负苏念禾的画面,这让苏念禾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后宁宁如果再见到盛家人,很有可能还会看见很多跟苏念禾有关的画面。
她叮嘱宁宁:“宝贝以后如果再从谁身上看到有妈妈的影子,都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苏念禾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宁宁会遇见谁。
但是她能做的,就是叮嘱宁宁不要把她给透露出来。
宁宁仔细想了想,乖巧地点头说:“嗯!宁宁知道,妈妈说过的,要低调!”
“诶~对啦~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又厉害的宝宝?是谁的女儿呢?哦,是我的呀!”
“嘿嘿嘿嘿嘿——”宁宁被夸得开心地笑倒在床上。
她今天经历了很多事,不到八点就犯困了。
宁宁今晚很粘苏念禾,洗完澡后就一直躺在苏念禾怀里,紧紧抱着她。
“妈妈,别人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知豆吗?”
“如果妈妈打不过,就叫宁宁去帮忙,好不好?”
“不能傻傻地被人打了还不还手,这样宁宁会很心疼的。”
“妈妈,你记住了吗......”
宁宁在自己的一阵碎碎念中缓缓睡去。
苏念禾心里直泛酸。
她轻拍着宁宁的小屁屁,小声地说:“好——宁宁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宁宁浅睡中还努力地回应了一声:“嗯......”
慢慢的,慢慢的,打起了小呼噜。
苏念禾等宁宁呼吸均匀后才下床离开。
她到楼下拿了瓶汽水,没看到陆景川的身影。
然后回到卧室,去了阳台。
她很少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阳台一角。
吹着燥热中仍带着爽气的晚风,欣赏陆氏庄园布满星星的夜空。
夜色格外美,她靠着栏杆抬头看,努力在满天繁星中找到跟自己相似的那一颗。
去年和前年,也就是宁宁走丢的那两年里,她的世界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有时候她会夜跑到郊外,抬头看漫天星星,但是她觉得没有一颗星星像她。
因为每一颗星星的周围都环绕着别的星星,它们像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
而她更像是深海中的一只孤舟。
但是此刻她在星空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身边围绕着越来越多的星星,有宁宁,有陆景川以及他的家人,还有......盛连杰。
苏念禾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庆幸。
是那种挨过了很多苦之后,苦尽甘来,甘比苦多的庆幸。
她告诉自己,应该好好珍惜如今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
陆景川回到卧室,在阳台上找到了苏念禾。
她手里拿着一罐没打开的7up,双肘轻轻撑着护栏。
沐浴后披散着长发,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
她微微抬头看向夜空,发丝和裙摆在微风吹拂中轻轻摆动。
月光和院子的灯光交相辉映,衬得她整个人风姿绰约。
陆景川站定在阳台和卧室门连接处,看着眼前温婉娴静的人,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苏念禾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
陆景川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把鼻子埋进苏念禾颈窝里轻轻吸了一口,沐浴露混着体香的感觉让他沉醉。
“忙完啦?”
苏念禾背靠着他问。
“嗯,跟爸商量了一些军队里的事。”
苏念禾此刻没有太多心思去关心陆景川说的关于军队里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工作。
“我明天要去秦氏集团上班。”
陆景川眉头一皱,将苏念禾的身子翻转过来面对着他。
“为什么要去秦氏上班?”
苏念禾便将今天李亚琳交代给她的工作简单跟陆景川提了一下。
陆景川在心里默默将李亚琳的年终奖扣掉了二十万。
“你想不想去?”陆景川问她。
苏念禾叹了一口气,肩膀明显跟着沉了下去。
她把7up递给陆景川,“帮我开一下。”
陆景川接过来,呲的一声响,又将罐子递回给苏念禾:“喝两口就给我。”
“要不要这么霸道啊陆总裁?”
“怕你胀气。”
苏念禾嘴角微扬,轻轻抿了一口汽水,才说:“没所谓啦,又不一定会碰上秦双。
就算见到了,我也只是代表陆氏集团财务部去给她公司帮忙的,她还应该敬我三分。
而且这个工作很简单,我过去那边工作量估计能减半。”
陆景川双手撑上护栏,将苏念禾圈在自己身前。
“你肯定是遇不到她了。”
“什么意思?”
陆景川说:
“刚才秦双的父亲给爸打了电话,说秦双从我们家回去没多久就摔进了池塘里。
幸好被她们管家及时发现救了上来,送到医院。
生命无碍,但是肯定要修养好一阵子。”
苏念禾:“老秦总打来电话应该不只是说秦双进了医院的事吧?”
陆景川:“聪明。他目的是想问秦双在我们家里发生了什么。
爸把秦双做的事跟秦如海说了,秦如海还挺愧疚的,给我们道了歉。”
苏念禾:“秦双带诅咒进陆家的事,老秦总信啦?这种事就还挺玄乎的。”
陆景川:“他女儿什么德性他很清楚,本来就有过‘前科’,
只要爸如实相告,他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苏念禾重重地叹了一口,“今天发生的事还真不少啊......”
“这就累了?”陆景川的话风突变,他的手不规矩地爬上了苏念禾的背。
“你......啧,住手!诶?不要!早上才刚......”
“早上时间太匆忙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吞枣的......”
苏念禾在挣扎中被陆景川抱回了卧室。
一室春光,交流有多热烈,月光它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