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梁六郎那次,若我没有听劝,岂不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清风浑身一震,世子爷说的倒也不假!

    饶二姑娘不仅神秘,且算的准,难怪世子爷如此信任她。

    “世子爷能逢凶化吉,何尝不是运气不错,不过有饶二姑娘在,以后更顺遂些。”

    李湛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打定好了主意。

    “时辰不早了,回府吧。”

    想起饶夏禾的提醒,李湛的神色冰冷,王府近来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

    这两日,他假意出去办公,却暗中蛰伏,发觉小厨房送来的药膳,里面竟然参杂了慢性毒药。

    难怪,母妃的身子过去也曾这样差,在父亲为她请了大夫后,身体却越发的差劲,原来是有人暗中助力。

    至于那位外室,靖安王保护的极好,李湛派了不少人去查,却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没有证据前,他暂且不想惊动任何人,此事只能密谋。

    父王如此算计,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

    饶夏禾也没闲着,去附近走访一番,从路边捡来几个乞儿,身份和背景都一般,却是机灵劲十足的孩子。

    她将孩子们领进门,有自保能力,会点拳脚功夫的,就让他们负责铺子的安保工作,手脚勤快的,就和她一起收拾铺子。

    红豆忙碌了一圈回来,按着饶夏禾交待的物件,将大部分都买了回来,她总算是顺利的交差了。

    “小姐,您让我买来的物件,奴婢都买来了!”

    饶夏禾点了点头,“放在那儿,今日倒也没有旁的事,将铺子收拾出来就好,这些孩子,是我收留照看铺子的,你将他们收拾一番。”

    红豆挠了挠头,她才出去一会铺子倒是多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小乞丐虽然年岁不大,且身上有些脏兮兮的,模样却生的可爱。

    想必洗干净了也是好模样呢。

    “是,小姐。”

    红豆带着孩子们去院落后忙碌起来,饶夏禾将牌匾擦干净后,凭借一己之力,悬挂在店门前。

    “玄机阁”三字,在街巷之中看起来格外的扎眼,饶夏禾顺便又立了小牌子,上面写着。

    【本店精于相术,可看相,占卜,抓鬼,了断因果!每日免费占卜一卦,不准不要钱!】

    路过的行人看到了小牌子,不由得脚步放慢,仔细的琢磨上面的字。

    只是,大雍朝的百姓不信鬼神之说,看到如此夸大的说辞,暗暗吐槽道。

    “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坑蒙拐骗!什么相术,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说完,便叹气离开了此处。

    人来人往,竟然没有一人进玄机阁。

    饶夏禾倒也不急,她的铺子等的是机缘,所有缘分的客人,自然能等到了。

    她老神在在的趴在桌上睡觉,想着下次该让红豆准备些吃的,免得枯坐在此处。

    街边人来人往,百姓们看都没有看玄机阁一眼,便迅速离开了。

    唯有一个妇人,在门前停留许久,她穿的衣裳有些陈旧,脸上皱纹布满,步履有些蹒跚,看不出她的年纪,唯独脖颈白皙,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妇人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倒像是怀有身孕六七月,只是,脸上血色全无,身体不适的很。

    她似乎是下定了主意,起身朝着玄机阁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占卜的案桌前的店主,是个年岁尚轻的小姑娘,顿时泄了气。

    妇人自嘲一笑,她身上发生的事,哪有这样容易解决,这玄机阁也就名字听着玄妙,店主的年岁摆在那里,总不能有多少实力的。

    妇人转身欲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少女清脆动听的声音。

    “夫人,请留步。”

    夫人疑惑的看着饶夏禾,不解道,“我不需要占卜,只是好奇罢了,难怪这也不行?”

    饶夏禾看着女子抗拒的模样,倒也不恼,吸引她的是妇人眉宇间的煞气,她印堂发黑,若是身上的问题还不解决,等着的只会是一尸两命。

    “今日小店开门迎客,第一卦是免费的,既然你我有缘,不如我替你卜卦如何?”

    妇人听到这话,显然有些犹豫,她身上确实拿不出太多银钱来,饶夏禾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些心动。

    “我手中银钱确实寥寥无几,姑娘真的不介意?”

    饶夏禾摇头,“我们相术师卜卦,只凭缘分二字,我瞧着和夫人有缘,若算的不准,你离开就是,自是不会收你半分钱的!”

    妇人总算安心了,她朝着饶夏禾露出勉强的笑容。

    “如此,就有劳掌柜的替我算算我的生平,如何?”

    金丝檀木的案桌擦的干净,桌上的物件摆的整齐。

    一侧放着雕刻梅花的签筒,案角则是摆放着一只龟甲,纹路纵横,藏尽玄机。

    檀香萦绕,满室生香。

    饶夏禾将签筒递给了妇人,目光幽幽道。

    “请夫人抽签,我替你解签。”

    妇人双手合十,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文,递到了饶夏禾的手中。

    “烦请姑娘为我解签。”

    饶夏禾接过签文,是一只下下签,签文是“迷雾藏林鹿不见,山水穷尽红颜没。”

    她眯了眯眼,好狠的咒术,竟是换命术,却与寻常的不同,此术更为残忍和凶险。

    “我观夫人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夫妻恩爱和顺,是有福之相,二十岁前,或许命运坎坷,只要熬过,往后都是顺遂的太平日子。”

    妇人听到这话,脸色苍白,腾的一声起身,她重重的拍桌,胎神的朝着饶夏禾吼道。

    “你果真是信口雌黄,谁不知我天煞孤星!我父母在我及笄之年离世,而今我嫁的夫婿却也是外强中干,什么柳暗花明,什么富贵在后,我不信!”

    妇人的声音太大了,将路边的人都引了过来,瞧着这里如此热闹,百姓也乐的隔岸观火。

    反正凑热闹罢了,有何不可!

    众人议论纷纷,“皇城脚下,竟然有人信口雌黄,也不怕被靖安王世子抓去顺天府关押!”

    “依我看,这玄机阁就是满口胡言罢了,不然怎的客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