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巧合,饶夏禾正愁怎么去伯爵府打探消息,这不,才打瞌睡,李湛就送来了枕头。

    果真是可心人!

    饶夏禾拿了纸笔,提笔连忙写了回信,无非是自己应下此事,不过需两日后赴约。

    等写完,她将信绑到信鸽腿上,放在窗棂边,看着它朝着靖安王府的方向飞去。

    今晚的月色朦胧,想到孟氏母女吃瘪,饶夏禾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饶夏禾做完一切后,躺平直接歇息了。

    翌日,梧桐苑一大早便涌入一大群人来。

    饶夏禾还在睡梦中时,就被翠儿着急的唤了起来。

    “小姐,老夫人派庄嬷嬷来了咱们院子,还送了好些人和礼物过来,您还是快些起来去看看吧。”

    饶夏禾听完,立刻睁大了眼睛,也不枉费她救老太太一场,倒是够意思。

    她打着哈欠,睡眼蒙眬的对翠儿说道。

    “好,让她们且等等,等我换身衣裳便出去。”

    翠儿立刻伺候饶夏禾穿衣,她拿来了一套青灰色的长裙给饶夏禾,衣裳很是素雅,只是,穿在饶夏禾身上,却衬托她容色格外的秀雅脱俗。

    等梳妆打扮时,饶夏禾又一切从简,只戴了一只玉簪,看着铜镜中素雅却软糯的少女,她挑了挑眉。

    “翠儿,咱们出去迎客。”

    翠儿连忙跟了上来,一点也不敢懈怠。

    庄嬷嬷在院中等候许久,见饶夏禾还未出现,心中不免有些生气,只是,想起老太太的叮嘱,她只好耐心的等候。

    毕竟,二小姐请了太医,让老太太脱离危险,就这点而言,值得嘉奖。

    至于孟氏母女,老太太那边态度不明,庄嬷嬷也试探不出老太太的意思。

    “庄嬷嬷,辛苦你跑一趟了。”

    少女声音清脆,犹如黄鹂鸟一般,庄嬷嬷抬眸看去,只见一身青衫的少女走来,她容貌脱俗,实在是好看。

    “见过二小姐。”

    庄嬷嬷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人总是对美人更有耐心些,况且是二小姐这般聪慧的姑娘。

    “庄嬷嬷不必客气,不知你来梧桐苑可有事?昨日歇息的晚,若有怠慢之处,请嬷嬷见谅。”

    饶夏禾笑的熨贴,礼数挑不出错处,她虽是庶女,行事却格外的博好感。

    庄嬷嬷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抬眸看着身边的人,沉声说道。

    “姑娘,老太太说你院中伺候的婢子太少了,于是找管事拨了几个婢女过来,以后就留在梧桐苑伺候姑娘。”

    说着,几个脸生的丫鬟出现在饶夏禾的面前。

    “见过二小姐。”

    饶夏禾没有拒绝老太太好意,倒是直接让丫鬟留了下来。

    “祖母考虑周到,还请嬷嬷替我多谢祖母,梧桐苑清冷,多几个人来,也是热闹的紧。”

    庄嬷嬷对她的识趣很满意,于是让人将几箱首饰送到了饶夏禾的面前,笑吟吟说道。

    “姑娘,这些首饰都是老夫人的嫁妆,她疼你一场,让奴婢将首饰送来,也让你体面些。”

    两大箱的珠宝首饰,简直乱花迷人眼,饶夏禾也识货,知晓里面有好几套头面,都是宫里的赏赐,或是贵女千金难求的首饰。

    总之,价值连城,很是贵重。

    只是,老太太就这么送来,意义不明,若她轻易的收下,难免落人口实。

    饶夏禾有些纠结,让她把到嘴的肉吐出去,简直是剜心,不过,若这是老太太的试探呢?

    她心里立刻有了决断,起身看了眼箱笼的首饰,随后从容不迫的说道。

    “庄嬷嬷,这些首饰价值不菲,夏禾是庶女,怎配得上这样好的东西,便请嬷嬷替我多谢祖母的好意,这些首饰请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庄嬷嬷眸中闪过赞叹,二小姐倒是乖顺,这样贵重的首饰,竟然都打动不了她,难怪老太太对她很是看重。

    果然是有理由的。

    若是她就这样收下首饰,难免显得有些贪心了。

    “二小姐,老太太说了,您救了她的性命,这些首饰是谢礼,你不必客气,收下就是了,日后若得了空闲,时常去寿安堂请安,陪老太太礼佛尽孝就是了。”

    饶夏禾心中一动,嘿嘿,到手的肥羊不用担心它飞走了。

    “是,夏禾明白,以后必然会好好孝敬祖母的。”

    庄嬷嬷客气的说了一番话,也没有久留,转身就离开了梧桐苑,留下了几个婢女在此处。

    饶夏禾若有所思,思索着这几个婢女的去处。

    翠儿也疑惑的问道,“小姐,这几个姑娘负责做什么?”

    饶夏禾看了一眼庭院,还有小厨房,随后从容不迫的安排了一番。

    “你们几人以后负责在小厨房帮忙处理食材,或是洒扫庭院,在我身边最重要的是忠心二字,若你们乖顺,我自然将你们当自己人疼,若是有人吃里扒外,我可不轻饶!”

    少女们吓得连忙跪下,朝着饶夏禾保证道,“请姑娘放心,我们绝不会如此,必然以姑娘马首是瞻。”

    饶夏禾满意的点头,“好了,都起身吧,我这里规矩并不多,只是,和梧桐苑有关的一切,不许对外说半个字,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房中,可明白?”

    几人面面相觑,她们摸不准饶夏禾的性子,自然不敢胡乱的说话,只得点头说道。

    “是,我等知道了。”

    等安排好这几人,饶夏禾命翠儿将人带去偏院下人的住处,将几个姑娘的信息记下,同时,从管事那儿讨来了几人的契书。

    毕竟,卖身契在手,总是有约束的,这几人到底是不敢胡来,她是名义上的主子。

    饶夏禾得了空闲,她认真的思考一番,想着偌大的饶府,若是信息闭塞,总是容易遭人算计。

    她心中起了念头,不如用术法做些能传信的纸人,如此一来,各院的消息她能第一时间掌控。

    不过是费些心血罢了,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

    饶夏禾回了内院,她净手焚香,用金色的剪子在符纸上剪出了几个小纸人,又在之人上描了眉眼,给它们点了睛。

    她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咬破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