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恒跌跌撞撞跑回了博学府,一进门便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

    得知消息,大夫人过来瞧,怎么敲门也不见他开,无奈之下,只好让下人打算强行破门。

    就在众人打算破门的时候,宋远恒忽然将房门打开,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大夫人瞧见他这模样,不免有些心疼,“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快去请大夫来。”

    “不必了!”

    话音刚落,宋远恒微微抬起头,见他眼底乌青,脸上半点血色不见,大夫人被吓着了,可奈何自己也拿这儿子没办法。

    “娘,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说着宋远恒又将房门关上,不再理会外面的人。

    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好让人多瞧着点,自己这才回到院子里去。

    有人走后,宋远恒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盯着眼前的画看了许久。

    这画上画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淑容。

    画里的人栩栩如生,就好像是谢淑容走进画里一样,坐在一个石头上,身后的花海开得正艳,衬得人越发明媚娇艳。

    宋远恒盯着画看了许久,逐渐有些出神。过了片刻,他的面目开始变得有些扭曲,眼底的贪婪更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死了之后更没什么可怕的。”

    说着,宋远恒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这木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但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锁,后面还刻着三个大字,锁魂玉。

    而此时,书房的门微微透着一丝缝隙,一只眼睛正透过这缝隙,瞧见里面的一切。

    另一边。

    饶夏禾从酒楼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刚回到院子,翠儿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姑娘回来了,”翠儿明显有些慌乱,神情紧张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说吧。”

    饶夏禾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今天就算是见识到了。

    饶嫣然挨了三十板子,自己皮肉还没长好,竟然这么快又出来找麻烦了。

    翠儿见四下无人,只好压低声音道,“大夫人带着大小姐去老爷面前告状了,说您……”

    后半句话翠儿没敢说,但就算是不说,饶夏禾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行了,知道了。”

    “你让小厨房先把午膳做了,我空着肚子,没什么心情。”

    翠儿听后先是一愣。

    自家姑娘果然硬气,老爷夫人请,都得让他们等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饭。

    不过或许也正因如此,自家姑娘才不似旁人一般小肚鸡肠。

    幽兰苑。

    饶嫣然趴在床榻上,下面还垫了厚厚的软褥,整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就像是要过去一样。

    青丝垂在耳畔,脂粉黛,看起来当真是让人可怜。

    孟氏在一旁晕了醒,醒了哭,每每看到自己女儿变成这个样子,都万分心疼。

    饶楚沐冷着脸坐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二人,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你好好说话!”

    饶楚沐皱着眉,明显有些不耐烦,心底的怒火更是越来越盛。

    孟氏见状,只能缓缓坐起身,看似一副柔弱样子,实际上心里满是打算。

    她起身跪在了饶楚沐面前,微微歪着身子,露出纤细白嫩的脖子,“老爷,你可是要为我们嫣然做主啊。”

    “天可怜见,自从夏禾进门后,我这个做嫡母的,是处处小心,处处维护。”

    “偏她是个有主意的,对我的管教从来不服从,我这才一怒之下,让人动了家法。”

    “可是不曾想,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反倒是嫣然像是被打了三十大板。”

    话说到这,孟氏顿时来了脾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只是饶楚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对后宅之事虽然不管不问,但也并不是毫不知情。

    自从夏禾回来后,孟氏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他本以为内宅的人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最多就是拌嘴耍心机,也不过是为了那点子风头罢了。

    现在倒好,自己女儿差点被打个半死,孟氏又在这里哭哭啼啼,说她使用巫术。

    此等言论若是被外人得知,怕是整个饶府都会受到牵连!

    “放肆!”

    孟氏的话还没说完,饶楚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声怒吼拍在桌子上,吓得孟氏顿时没了声音。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来的饶夏禾看了个真切。

    “大夫人这话确实过分了。”

    话音刚落,饶夏禾走了进来,对着饶楚沐毕恭毕敬行了礼,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

    见她终于露面,孟氏顿时来了脾气,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跟她当众理论。

    “你终于来了!”

    “你个庶出的东西,不懂规矩。早半个时辰就让人去叫你,你却让父亲母亲在这等了许久。”

    “似你这般不服管教,毫无规矩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看着孟氏依旧不依不饶,饶夏禾微微眉头一挑,只觉得有些可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孟氏竟然还学不乖?难不成吃的亏还不够?

    “大夫人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

    “方才我听大夫人的意思是说,我使用巫术,让大姐姐替我受过了?”

    说着,饶夏禾微微低着头,捂着嘴故作惊讶道,“这话岂能是乱说的?”

    “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饶府精通巫术,难道是想要牵连全家不成?”

    话刚说完,孟氏忽然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家老爷,又看了看饶夏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算计了。

    “况且刚才大夫人也说了,当日分明是你让人将板子打在我身上,至于大姐姐为何会变成这样,与我又有何干系?”

    “或许是因为我自幼养在庄子上,身子骨比别人硬朗,看来这粗人干的活,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