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楚沐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得饶夏禾将饶家所有人的命都系在裤腰带上。
“这逆女是想让全家陪葬!她竟然如此隐秘将这些事全部都瞒了下来,连祭台都敢上。”
若是没有祈福到雨,整个饶家都要受牵连,饶楚沐只觉得饶夏禾疯了。
孟氏也不幸灾乐祸了,毕竟关乎性命,她也是饶家媳妇,眼里只剩担忧之色了。
“老爷,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她胡闹吗?若是得罪了皇上,该如何是好,我们担待不起啊!”
饶楚沐闭上了眼,心中很是决绝了。
“看来,只能和这逆女断绝关系了!无论怎样,绝不能让她借着饶家的名义惹是生非,这是掉脑袋的事!”
饶嫣然得意的笑了,暗暗嘲讽饶夏禾蠢,居然连这种风头都出,简直不要命了!
她心中暗讽了一番,仿佛看到了饶夏禾的下场。
饶楚沐看了一眼四周,趁着锦衣卫防守松懈,竟是冲到了祭台上。
“夏禾,难怪皇上赏赐你东西,原来是你满口谎言得来的,我饶家怎会有你这种女儿!”
饶夏禾眨了眨眼,不悦道,“父亲可看清了,这里是祭台,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连皇上的意思都要忤逆。”
顺安帝锐利的鹰眸落在饶楚沐身上,带着审视和警告。
“饶爱卿这是做什么,朕为天下万民祈福,纵然你有事,也该压着才是,很不该当众哗众取宠!”
平日里,瞧不上饶夏禾的贵女,这会像是钻了空子般,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陈婉柔首当其中的站了出来,她等了数月,总算等到制裁饶夏禾的机会。
李湛性子冷淡,若非饶夏禾使了狐媚的手段,她不信世子能看上这样普通的乡野女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哪里能入得了眼。
陈首辅见状,目光幽深,连忙拉住了陈婉柔,低声斥责道。
“你在这里胡闹什么?今日皇上特地办得祭祀祈福,为邺城的百姓求雨,你在这里捣乱,不是给皇上添乱吗?你是嫌你爹的命长不成!”
陈婉柔一本正经道,“父亲,我不能让饶夏禾占着世子夫人的身份,只有她被人唾弃,我才有机会挣这个位置,难道,您不让咱们陈家和靖安王府结亲吗?”
陈首辅若有所思,这番话或许不假,只是风险看起来,未免有些太高了。
只是,陈婉柔还是说服了他,毕竟,普天之下唯有权势最为重要。
“罢了,为父不拦着你,只是说话三思而后行,莫要让陈家陷入两难。”
陈婉柔气血涌上头,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她朝着顺安帝盈盈一拜,很是恭敬的说道。
“陛下,饶夏禾在乡野长大,就连饶大人都说她不会相术,他可是饶夏禾亲爹!想必她哪里会求雨,或许是为了哗众取宠,所以,欺瞒了陛下,您莫要被假象给骗了!”
谢淑容听到动静,连忙站了出来,将陈婉柔掌掴,脸上带着厉色,很是不悦道。
“陈姑娘,你在京城无忧无虑,当然不知邺城的百姓多苦,有人愿意以身试险,只求上天垂怜降雨,却要被你说成居心叵测之人,你究竟有目的?”
饶嫣然见台上的人沉默,自以为抓到了重要的把柄,在陈婉柔这马前卒登场后,她也连忙出面说道。
“皇上,您是明君,不能信我这二妹妹的话,她在作死!”
饶夏禾站起身来,手中的招魂幡放在地上,她的脸上虽带着笑意,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声音更是冷然。
“我是皇上亲选的大祭司,你们究竟是不信我的本事,还是不信皇上看人的眼光?”
大臣们默不作声,只静静的围观,事不关己,还是不要惹祸上身好。
饶楚沐此举实在冒昧,就算饶夏禾没有真本事,他当众质疑,不是打皇上的脸?
“若你主动找皇上认错,从祭台上下来,我便从轻发落,若你不愿,还要执迷不悟,沽名钓誉,那你我便断绝父女关系!你要死,也不能拖累整个饶家!”
众人皆是震惊的看过来,饶楚沐的这番话,和威胁没有区别。
只是,饶夏禾的身世本就不出众,在饶家和透明人没区别留罢了,还是庶女。
若是被赶出饶家,难道靖安王府还能接纳她不成!
饶夏禾挑眉,她的好父亲好歹是文官,怎会犯如此蠢的错,在天子面前放狠话,是质疑君威?
她有些疑惑,饶家这对嫡出父女,当真像被人下蛊一样,总是做降智的事。
她的目光瞥见饶嫣然胸前带着的金项圈,上面泛着淡淡的雾黑色。
饶夏禾挑眉,原来是小鬼附身在上面作祟,难怪饶嫣然总是事与愿违,是被小鬼吸食了好运气。
不过,这对父女送来好机会,她肯定要趁机离开饶家的,日后她的相术就算在京城名扬,也绝不让饶府沾半点关系。
饶楚沐可不配!
祭台上的顺安帝抚了抚额,他派人算好的吉时,被这蠢货破坏了!当真是让他无语。
顺安帝正要让锦衣卫清场,将饶楚沐一行人赶走,就听到饶夏禾清脆果断的声音传来,她的面色从容,没有半点悲伤。
“好,那边断绝关系,反正你我父女没半点情分,你这般自私自利之人,如何能在文官中有不少的弟子,当真是辱没文人风骨!”
饶楚沐正要怒骂回去,顺安帝冷厉的声音传来。
“李湛,将朕赏赐你的尚方宝剑拿来,若是有人在祭场捣乱,你不必禀告,直接将人解决就是。”
李湛从宫墙上一跃而下,衣袍被风吹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得俊朗。
他抱着剑,朝着顺安帝施礼,挑衅的看着饶楚沐,温声道。
“是,微臣遵旨。”
饶楚沐脸色大变,立刻闭嘴。
趁着顺安帝没有注意到他,饶楚沐灰溜溜的离开了祭场,他脊背发凉,总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李湛顺势将饶家人和陈婉柔请走,祭礼不能有任何意外,他深知此事危险,更是担心饶夏禾的处境。
祭场没人捣乱,饶夏禾的心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