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道人没有离开,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都给我让让,有一事,我们想请阁主算清楚。”
翠儿看着来人,衣着华贵,想必身份不凡,心中不敢得罪。
“不知公子有何事,说来听听?”
赵文姝从衣袖掏出一千两银子,递到了翠儿手中,笑吟吟道。
“让你们阁主帮我算算,近来京城和太子妃有关的风波,究竟是否属实,不知太子妃是否顶了其庶妹的救驾之功,若你们算的清楚,我会再给你一千两银子,如何?”
赵文姝出手的手笔不小,在场的人震惊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都是和皇亲贵胄有关的任务,若是玄机阁算错了,想必结局好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玄机阁算出来的结果,会被人捂嘴吗?
“出手倒是大方,只是,银子越高,玄机阁想必出事的越快,想必,是这个道理吧?”
没人敢接话,有人认出来,方才要算卦的人,竟然是大理寺的。
翠儿有些纠结,此事她不敢应下,若是惹来杀身之祸,不止她死,所有人都保不住。
此番,和初衷确实不同。
她正欲请示红豆,便看到玄机阁二楼的门推开,少女带着帷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身姿玉立,看不清容貌来。
“此事,我玄机阁应下了,你们且宽心,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你们想要的答案,便会出现。”
孟庆宇皱眉,不可思议道,“你说的是真的,半点谎话都没有吗?”
“若是你们不信,何必来玄机阁?”
这番话,虽简短,却让所有人深知,玄机阁说话有保证。
赵文姝一点也不心疼银子,将钱袋子扔给了少女,沉声道,“我等你消息,不管什么消息,莫要用假话骗人。”
翠儿愣神的看着少女,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有些热泪盈眶。
她喃喃自语,定是我糊涂了,居然以为,小姐回来了……
饶夏禾勾了勾嘴角,从容不迫,“好,我应下了,若是查的有误,十倍银子赔偿给你,如何?”
赵文姝一听,只觉得玄机阁应得太快,想必是没有作假的余地。
“你说的不假,若是如此,我答应你如何?”
两边的人都很快的将银子缴纳,翠儿将银子和书笺送了过来,看着饶夏禾的目光盈盈,却不敢说话,打破僵局。
“阁主,您且仔细的看。”
饶夏禾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了。”
黑袍道人沉不住气,冷冷道,“我们先来的,还是先算此事吧。”
饶夏禾点头,让江嬷嬷准备好了龟壳,她盘腿坐在堂中,目光幽幽。
“红豆,替我点燃烛火,切记凡事小心。”
红豆紧张的点燃,不解的问道,“阁主,我们办好了,您请。”
饶夏禾让黑衣道人寻来昭仪郡主的画像,以及生辰八字来,在众人紧张或是试探的目光中,她掐指一算,静静的占卜。
时间稍纵即逝,转头就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在围观的人慢慢减少时,她睁开眼睛,声音幽幽。
“昭仪郡主没死,她还活着,只是心智不成熟罢了。”
赵文姝表情怪异,“你胡乱的算卦,得罪我倒是不紧要,偏偏长公主身份贵重,若你查的稍有误差,便是天大的事。”
“我说了,对算过的褂负责。”
黑袍道人震惊道,“不如你说来听听,她究竟在何处?”
饶夏禾却是闭口不言,她冷笑一声,“此事,若非长公主本人来,我是不会说的具体,你们若是有企图,岂不是对我不利!”
黑袍人很是不爽,正欲和饶夏禾争锋相对,门外,便传来太监的声音。
“长公主到。”
原本街边路过的百姓,见长公主仪仗停在了玄机阁,纷纷好奇的凑了过来。
毕竟,长公主深居浅出,除了昭仪郡主的下落,这世间所有事,她并不关切。
偏偏,长公主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人震惊的同时,又惊讶玄机阁,果然非同小可。
长公主几乎是推门而入,她的目光灼灼,落在带着帷幔的少女身上。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李明雪收回目光,看着饶夏禾幽幽道。
“你细说,昭仪究竟在哪里?”
饶夏禾抬眸看着长公主,似乎不知她的身份,直到随行婢女送来了令牌,证实她的身份。
“回公主的话,以昭仪郡主的生辰八字来看,她在皇城的锦王府东南角中,年岁二十,却如幼童般,若公主此时就去寻人,说不定还能见郡主。”
长公主手中的玉佩被掰断,她身影颤抖,显然是不信这番话,心中紧张。
“你说的是真的?我在京城寻了她无数回,为何没有下落,怎的现在你却能查出来?”
饶夏禾不卑不亢,“有人不想让长公主知道罢了,愿公主能顺利带回郡主,若是去晚了,郡主死劫到了,就再没机会了……”
长公主神色苍白,她本是无神论者,也不会烧香祈福,偏偏女儿昭仪失踪后,她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却没有半点踪影。
只是,这十多年来,她没办成的事,竟然有人能轻而易举办到。
“来人,随我去锦王府。”
说完,长公主一行人消失在此处。
就算是白跑一趟,长公主也绝无怨言,她不会放过所有机会,只为女儿求一线生机。
饶夏禾起身,朝着众人说道,“至于第二书笺,一个时辰后,玄机阁二楼会设座解答,绝不让各位白跑一趟。”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惊呆了,看来玄机阁的重头戏不少,想必说这里沽名钓誉,定是有人胡说。
不过,明日都是一手的八卦,并不着急。
*
大理寺。
烛火摇曳,李湛一身玄色官袍,埋首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
旁人只当他与靖安王府决裂之后,沉溺公务麻痹丧妻之痛。
唯有追随他多年的心腹清楚,世子眼底的绝望和憔悴,从头到尾是演出来的戏。
清风悄无声息走入大堂,躬身低声禀报。
“世子,锦王散播流言,意图动摇太子与饶嫣然的关系,于我们而言,正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