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暗暗挑眉,心道,这姑娘搭讪的法子未免太假,偏偏夫人心善,想必会接受此事的,也是说不准。
“若是这样,未尝不可!”
说着,慕夫人寻了位置坐下。
饶夏禾沉声道,“请夫人告知生辰八字,我再为夫人卜卦!”
慕夫人没有迟疑,奉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等看清慕夫人的生辰八字,饶夏禾有些迟疑,这八字是顶好的,天生就是富贵命,且命中子女宫圆满,唯独夫妻宫暗淡。
见饶夏禾迟迟不说话,慕夫人好奇的问道。
“姑娘,可有算出来?”
荞麦暗暗嘀咕一声,“夫人,你真的信这姑娘的话,若她是满口谎言的人,想必一句话都不可信!”
饶夏禾起身,看着慕夫人的神情怜悯中带着同情。
“慕夫人年岁三十七,膝下一双儿女,唯有夫妻宫黯淡,只是夫人为人和善,为自己积攒不少的福运,所以并未受太大的影响。”
荞麦噗嗤一声笑起来,冷冷的嘲讽饶夏禾,仿佛她胡言乱语一般。
“我家夫人膝下只有一子,且老爷对夫人诸多疼爱,这些年并不纳妾,下月公子就要成婚,娶的还是御史府的小姐,前途无量,如此幸福美满的家世,在你口中,怎的什么都不是?”
慕夫人也冷了脸,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姑娘,我好心帮你,并不求回报,可你胡言乱语一番,难道就是想让我从你手中买符咒不成?”
这样的骗局,慕夫人也是经历过的,所以格外的谨慎,却没想过,是谨慎过头了。
饶夏禾并不解释,她上前递给慕夫人一张符咒来,帷幔也摘了下来,四目相对间,她沉声道。
“夫人生产时,本是一双儿女,却被人掉了身份偷龙转凤,若你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只是,若你去的晚些,你的女儿怕是贞洁不保,含恨而死了……”
说完,饶夏禾转身离开,她这番话说的太果断,连慕夫人都有些信了。
“你胡说,我生的是儿子,哪来的儿女双全,难道你是对家派来的不成?”
慕夫人身影颤抖,显然被这话气的不轻,在她看来,事情本不该如此。
“明日,你的夫君会端给你一碗养身汤,你莫要喝,便能躲过一劫。”
说完,饶夏禾离开了此处。
等慕夫人追出来时,饶夏禾已经不见踪影。
荞麦愣在原地,想起那女子容貌绝美,生的貌若天仙,她有些紧张的说道。
“夫人,那姑娘容貌娇媚似鬼魅,咱们是不是见鬼了?”
慕夫人抬眸,看了眼天空,此时艳阳当空,万里无云。
“哪有鬼魂白日出来的,有些事,不得不信,也不可全信……”
荞麦似懂非懂,她挠了挠头,有些纠结的问道,“夫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回去府上,若明日是我的死期,今日就是破局的机会,替我去查查,当年我生产时发生的一切。”
慕夫人没有怀疑饶夏禾的话,这些年,看着儿子仲安越发和自己不亲,且容貌像极了夫君的白月光。
思及此,她心中久久没有平静过。
荞麦迟疑道,“当年您在榕城生的公子,可稳婆和婢女一夜之间都没了踪迹,也不知此事该如何下手的好。”
慕夫人揉了揉眉心,眼眸中的平静渐渐被打破,唯有不安萦绕心间。
“我父亲在榕城,此事若想查清并不难,不知为何,方才那姑娘说的话,我到底是信的。”
荞麦将话记下,心中暗暗震惊,若是此事惊变,仲府的天更有可能变了。
“是,奴婢今晚就去榕城一趟,只是夫人,若你明日真的有事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
慕夫人心情复杂,“一切随缘,老天自有安排。”
*
饶夏禾还未到别院和云氏相见,就被李湛拐到了府邸,此处是他许久前布置好的婚房。
马车才停下,李湛就打横将她抱起,二人进了府中的庭院,下人已经被屏退,院落中唯有夫妻二人。
“你怎的知道我在京城,这是特地来捉我的?”
少女眨了眨眼,模样娇萌可爱,李湛耳根微红,更是没有将目光挪开。
“你在玄机阁翻云覆雨,将我那几个下属当猴耍,我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李湛调侃的看着她,温声道,“长公主府的事,可是真的?”
饶夏禾躺在榻上,点了点头,“我算无遗漏,自然不能是假的,只是,长公主想要的结果差一点罢了。”
李湛听完,赞许的看着饶夏禾。
“就算不在京城,一切都在你掌控中,夏禾总是做出让我惊讶的举动。”
饶夏禾叹气,“只是东宫一事,发展却不在我的预料中。”
“锦王利用饶嫣然的旧事打击东宫,我们不必插手。”
李湛淡淡开口,声音沉静无波,“锦王、我父王、太子互相猜忌厮杀,于我们而言,只有好处,至少他们相互制衡,谁都不能占便宜。”
饶夏禾若有所思,倒也赞许李湛的这番话,毕竟有道理。
“玄机阁高朋满座,你排的那出戏又狠又准,已经传进宫里,就算有人想遮掩此事,也没有机会了。”
李湛揉了揉饶夏禾的脸颊,心中只有后悔和忧虑,若当初他早点夏禾身边,一切都不会如此麻烦。
饶夏禾脸色阴沉,她把玩着李湛修长的手指,目光有些凝重,迟疑许久,她总算是开口了。
“世子,我给皇上占卜了一卦,他的气息微弱,真龙之气也不能护体,很快就有妖邪侵蚀,只怕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皇上便要驾崩了……”
李湛的神情并不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接受了此事。
“皇上深知大限将至,所以这些日子在宫中疗养,江山社稷,他总是做的最多,从无懒怠。”
饶夏禾抿唇,心想,若不是李湛在皇帝身边,这半年很有可能都撑不住了。
“太子和饶嫣然,都是一路人,若你有空,不如将太子好好的调查,他藏的太深,连术法都对她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