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眼神一沉：“季晚，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我退出节目，对你来说就是添乱？”
“月儿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因为宋尔尔说了几句话，突然和我闹。”
“她说了几句话？”季晚眼圈再次红了。
“她说我是你见不得光的女人。”
“说我只有在替你做事的时候，才会被你承认。”
“我不想相信。”
她望着楚昭珩。
“可我回来以后，你问的第一句话，是她答不答应。”
“你没有问我哭什么，也没有问她和我说了什么。”
“你只想让我继续回去劝她。”
楚昭珩神情微僵：“我只是太担心月儿。”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先考虑她。”
季晚慢慢将他的手指掰开：“我只是终于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先考虑我。”
楚昭珩手上一空，脸色彻底沉下来：“你现在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季晚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哪怕刚才听见他说宋尔尔是污点，她也没有后悔爱过他。
她只后悔为了这份爱，做了自己都不能原谅的事。
“我后悔拿了宋尔尔的资料。”
“至于你……”
季晚停了几秒：“我暂时不想再想了。”
楚昭珩盯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替你做任何私事，节目我会退出，楚氏的工作等回京市以后，我也会提交辞职。”
楚昭珩脸色骤变：“季晚！”
“你可以找新的助理，也可以找一个不会质疑你、永远按你的安排做事的人，我做不到了。”
楚昭珩伸手想碰她。
季晚退开一步。
“别碰我。”
“晚晚。”
“也别这么叫我。”
楚昭珩的手僵在半空。
季晚眼泪落下来，却没有再擦。
“等你哪天想清楚，我到底是你的助理、你的工具，还是你愿意认真承认的人，再叫这个名字。”
“现在听着，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拉开包间的门。
楚昭珩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
季晚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这句话你应该留给自己。”
门在身后合上，季晚沿着走廊往外走，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仍然爱他，也知道只要楚昭珩追出来，抱住她，再用那种无奈的声音喊一声晚晚，她或许还是会心软。
可身后始终没有脚步声。
走到楼下时，她拿出手机，给刘导发了一条消息。
【抱歉，个人原因，后续收官录制我申请退出，相关违约责任我会承担。】
消息发送成功。
季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点开楚氏的内部邮箱写辞职信。
楼上的包间里，楚昭珩独自站在一桌冷掉的饭菜旁。
他的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楚先生，楚小姐刚才的检查指标再次下降，医生建议尽快确定移植方案。”
楚昭珩握紧手机：“继续寻找其他供者。”
走出饭店，宋尔尔一直没有说话，夜风迎面吹来，她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陆执跟在她身边，也没有开口，两人走出一段，宋尔尔忽然停下。
“陆执。”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没有。”
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宋尔尔看着他：“楚昭月可能会死。”
“那也是她生病造成的，你只是和她配型合适。”
陆执的脸色依然很冷：“合适不代表你欠她。”
宋尔尔扯了下唇：“楚昭珩不会这么想。”
“他怎么想不重要。”
宋尔尔嘲讽：“他是她哥哥，所以他可以为了她不讲道理。”
陆执看着她：“我是你男朋友，我也可以为了你不讲道理。”
宋尔尔怔了一下：“你刚才不是挺讲道理的？”
“忍着的。”
“我还以为陆老师一直这么冷静。”
“没有。”
他声音沉了些：“他在你面前抬手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打他。”
宋尔尔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可惜了。”
“什么？”
“你要是真动手，明天的热搜就是恋综嘉宾饭店斗殴。”
“你还会担心热搜？”
“当然。”
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却低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解约，还要去星途复试，总不能因为楚昭珩进去。”
陆执跟上她：“我不会让你进去。”
“你进去也不行。”宋尔尔停下，转身看他。
“我今天说不愿意，不是为了气楚昭珩。”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恨楚家，故意看着楚昭月没命。”
“我知道。”
“你别什么都知道。”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就是觉得恶心，他们做完配型然后告诉我，我应该救她，好像我拒绝就是我害死她。”
陆执走近一步，宋尔尔没有后退。
“可我真的不愿意。”
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
“陆执，我不愿意。”
“我们不救。”
“就算她真的等不到呢？”
陆执沉默几秒坚定开口：“我的答案仍然一样，我不同意你去。”
宋尔尔眼神微动，陆执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但最后怎么选，还是由你决定，但你问我的态度，我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我在意的是你。”他说得很直接。
“楚昭月会不会死，对楚昭珩很重要。”
“你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对我更重要。”
宋尔尔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这么说，也挺冷血，我们两个还挺配的。”
“冷血又怎么样，我们没必要装。”
陆执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我不可能为了显得善良就劝你去救别人，别人的看法、世俗的评价是最低级的东西，而我在意的只有你。”
宋尔尔眼里的泪落下来，她迅速擦掉。
“我没想哭，是风吹的。”
“今天的风确实很大。”
宋尔尔瞪他：“你明知道我在胡说。”
“我也胡配合一下。”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
陆执很快将她搂进怀里，宋尔尔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先别说话。”
“好。”
她抓紧他背后的衣服：“我现在特别讨厌他们。”
“可以讨厌。”
“也讨厌季晚，可我刚才看见她哭，又觉得她可怜。”
“那就以后再想。”
陆执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不用今晚把所有人的事都想明白。”
宋尔尔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执，我不是恋爱脑，但我还是想说，我只有你了。”
“尔尔，我们之间有我一个恋爱脑就可以了，你尽管成为你自己。”
夜风吹过街道，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动。
过了一会儿，宋尔尔闷声问：“我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你松手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先松？”
“不想。”
宋尔尔唇角轻轻弯起：“陆执。”
“嗯？”
“你可以再抱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