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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

    张彪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歪了歪脖子,骨节捏得啪啪作响。

    “毛都没齐的小鸡仔,爷爷今儿个就教教你,什么叫水师的规矩!”

    他随手将鬼头刀往地上一插,跨步而出,带起一阵腥风。

    张彪在水师里是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这一拳砸过来,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直奔周大宇的面门。

    周大宇根本不躲。

    他自从在赣州府城外面跟那个土匪头目打架差点没命后,就更加刻苦的跟着宋留白练武,而且没有花架子,全都是必杀技,没有任何招式是多余的。

    现在他的身手,跟当年在南湖村里刚开始学习时候的他,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只见他身子一矮,躲过这一拳的同时,整个人像一头小猎豹似的撞进张彪怀里。

    他双手如钩,十指指甲直接抠进了张彪胸口的肉里,往下一拉,顿时带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张彪吃痛,怒吼一声,双臂合拢想要将周大宇箍死。

    周大宇身形极灵巧,一击得手,顺势往下一滑,双腿死死夹住张彪的右腿,整个人往后一倒。

    两人同时重重摔在地上。

    滚烫的泥浆瞬间糊了两人一脸。

    张彪在地上翻滚,拳头雨点般砸在周大宇的后背和肩膀上,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周大宇外头穿着铁甲,里头穿着他姐从新时代那边买的最好的防爆甲,再加上这一路他给自己的体格练得更外结实,这点拳头他还能抗得住。

    同时,他找准机会,一把攥住张彪的右手,顺着宋留白平时教他的关节点,身子猛地一扭,借着全身的重量狠狠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张彪的小拇指被生生掰成了个诡异的角度。

    “嗷——!”

    十指连心,张彪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力气瞬间散了大半。

    周大宇满脸是血,泥水和着血水从他额角滴落,他却咧开嘴露出一抹坏笑。

    他翻身骑在张彪背上,用手肘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双手发力,像按死狗一样,将张彪的脸狠狠拍进泥水坑里。

    “服不服?嘴还臭不臭?”大宇一边低吼,一边用力将那颗黑脑袋往泥里摁。

    张彪在泥水里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周围刚才还在大笑的兵痞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演武场,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海风吹拂军旗的猎猎声。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拢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朝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通道。

    副总兵陈克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泛着青光的铁甲,腰悬佩刀,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到躺在泥水里、右手手指折断、满脸是泥已经快翻白眼的张彪,陈克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可是他的心腹爱将。

    陈克抬起头,目光在周杜鹃身上扫过,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

    他是大虞朝正统军功出身,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副总兵,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靠着讨好藩王爬上来的裙带女子。

    他直接略过了周杜鹃,将目光落在按刀立在马侧的宋留白身上。

    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那是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阴冷与肃杀。

    “宋都督,新官上任,手底下人就下这么重的死手,是不是有些太不把咱们琼州水师的兄弟放在眼里了?”陈克冷声开口。

    宋留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克冷哼一声,劈手夺过身旁亲兵手中的一杆长枪,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

    “水师的规矩,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和官印说了算的,既然两位大人想接管这片水师,那就让本将见识见识,两位手里有没有这个分量!”

    陈克翻身上了一匹战马,长枪斜指地面,盯着宋留白:“宋都督,可敢与本将马战一场?”

    宋留白眼皮微抬。

    他没有多余废话,反手从后背的皮套里,抽出他的方天画戟。

    战戟足有几十斤重,在他手中却好似轻如鸿毛。

    他单手提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缓缓踱步而出。

    陈克心中暗惊这年轻人的气力,但他也并不畏惧,反而兴奋了起来。

    “杀!”

    陈克大喝一声,率先发难。

    胯下战马疾驰,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毒蛇吐信般直刺宋留白的胸口。

    这一枪,去势极凶,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宋留白端坐马背,直到那枪尖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时,他才终于动了。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

    宋留白手腕微沉,重戟横切,精准地砸在陈克的长枪上。

    这一招力道极大,陈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枪杆传过来,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不等他变招,宋留白手中的重戟已如影随形。

    第二招,重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横扫而出,狠狠抽在陈克的枪杆中部。

    “砰!”

    巨力冲击下,陈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如注。

    那杆长枪脱手飞出十几米远,斜斜地插进演武场的沙地里,枪尾还在剧烈颤动。

    第三招,宋留白手腕一翻,冷冰冰的戟尖已经稳稳地停在陈克的喉头前。

    只差一寸,便能刺穿他的脖颈。

    陈克僵在马背上,脸色惨白,额角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三招,仅用了三招。

    “保护大人!”

    陈克带过来的几十个亲兵见长官被擒,瞬间红了眼。

    他们齐刷刷地拔出腰刀,怒吼着围了上来。

    周围的水师士兵也蠢蠢欲动,几十把雪亮的钢刀瞬间将三人一马围在中间,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周大宇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咬着牙,拎着钢刀死死挡在周杜鹃马前,手里握着的刀柄的指节青白。

    周杜鹃依旧端坐在战马背上。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尖,她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凉的寒意。

    “真当我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马鞍旁挂着的一个牛皮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