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笑着摆了摆手,起身走出办公室。
“晏小姐稍等,我去拿药。”
晏倾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皮包,眼底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江北攥着一只古朴的青瓷瓶走了回来。
把瓷瓶递到晏倾城面前,说道:“里面一共四颗一天一颗。以褚先生的身体状况,甚至用不了四天,吃上一两天就能明显感觉到变化。”
晏倾城连忙接过瓷瓶,感受着微凉的触感,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两天就见效?江先生,您确定没在跟我开玩笑?不能是临时生效,或者有很严重的副作用吧?”
还真不是晏倾城多疑。
有道是久病成良医,这些年他们两口子求医问药,各种名贵补药、专科药剂吃了不计其数。
起效这么快的猛药,要么是临时奏效,要么就是副作用太强。
“晏小姐放心,只要按疗程服用,我敢担保褚先生能硬气一辈子。”
“至于副作用多少有点,毕竟是药三分毒,服用后会嗜睡一段时间。”
江北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简单说,一粒龙抬头,两粒撬地球,三粒四粒吃下肚,王母娘娘也发愁!”
这话诙谐又夸张,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略显严肃的氛围。
一旁的梁茜脸颊倏地一红,又气又羞,当即伸出手掐向江北腰间的软肉。
指尖微微用力,娇嗔道:“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正经场合也没个正形。”
“嘶——疼疼疼!”
江北猝不及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举手求饶,“误会误会,纯粹是职业病犯了,顺口打个比方宣传药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晏倾城看得咯咯直笑,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眉眼间尽是妩媚。
“好了茜茜,人家江先生也是实话实说嘛,我还就盼着这药真有这般神效呢。”
说着,她小心翼翼将青瓷瓶放进手包夹层。
“江先生,我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了,如果还是不行……怎么办?”
江北毫不犹豫地答道,“放心,包售后,还是不行就来找我!”
晏倾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弯弯,魅惑十足。
“找你……干嘛?”
江北直接被噎住,下意识看向梁茜。
这娘们实在太生猛!
这么个调戏法,神仙也顶不住啊!
看着江北微微弯腰,调整站位的窘态,晏倾城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茜茜,那我就不多待了!我得赶紧回济城,让老褚乖乖在家等着我!”
说完,她冲着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心底的急切。
梁茜目送晏倾城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心里一阵凌乱。
男人,真就那么重要?
男女之事,真就那么舒服,那么让人着迷?
她偷偷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又连忙收回目光,佯装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脑海里却依旧盘旋着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
与此同时,沧江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压抑得如同寒冰。
林振海经过连夜抢救,虽然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却始终没能脱离危险期。
医生反复叮嘱,病人脏器受损严重,能不能彻底闯过鬼门关,全看接下来这几天的休养。
苏婉蓉守在走廊的长椅上,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让她整个人憔悴不堪。
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已褪去,头发散乱地挽在脑后,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连日的惊吓、疲惫与焦虑,压得这位中年妇人几乎喘不过气。
林晚晴就坐在母亲身侧,半边脸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满心都是愧疚与慌乱。
这时,走廊入口传来阵阵脚步声,几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林家老二林振江。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身后还跟着几个旁系亲属。
走到监护室门口,林振江先是探头往玻璃门内望了一眼。
随即收回目光,看向满面愁容的苏婉蓉,叹了口气,故作痛心道:“大嫂,大哥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真是遭罪啊!”
说着,林振江又状若无意的看了林晚晴一眼,意有所指道,
“好端端的,闹这么一出丑闻!这下好了,林家在龙海,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兴荣集团现在群龙无首,外面又风声四起,偌大一家公司,总不能一直悬着,还是得有个主心骨撑着才行。”
话里话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晚晴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颓丧被怒意取代。
她哪里听不出二叔的心思?
父亲病危,公司动荡。
这位二叔早就觊觎兴荣的产业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乘之机,想来趁火打劫、鸠占鹊巢!
她站起身,强压下心中的悲戚,“二叔,来看我家笑话就直说,用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
“兴荣还有我,公司的事务我会承担,不劳二叔费心插手。”
“你?”
林振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就凭你?”
“一个连自己终身大事都拎不清的丫头片子,也敢说撑起兴荣?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林家在龙海都成了笑话?!”
“林家家规摆在这里,兴荣是林家的产业,轮不到一个行事不端的女人做主!依我看,公司的烂摊子,交给我们这些长辈来收拾最合适!”
身后的林家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啊,晚晴你刚闹出那么大丑闻,现在出面只会让兴荣雪上加霜。”
“二哥经验老道,由他坐镇,兴荣才能稳住局面。”
“女孩子家家的,安稳度日就够了,商场上的风浪,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一句句排挤的话语,如同针芒般刺向林晚晴,气得她浑身发抖。
“我行事如何,轮不到你们评说!我是兴荣的总经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公司的一切,绝不会拱手让人!”
听到这话,林振江脸色顿时一沉,
“林晚晴,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昏了头,连尊卑长幼都忘了!我是你亲二叔!连亲二叔的话都敢不听?!”
“一个敢在订婚宴上跟情夫私奔的贱种,现在还想霸占家产?”
“你靠什么顶?靠卖吗?!”
这句话污秽不堪,极尽羞辱,算是彻底打碎了林晚晴最后的尊严。
苏婉蓉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连日积压的悲愤、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不顾一夜操劳带来的体虚,扬手就狠狠扇在了林振江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骤然炸开。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林振江打得偏过头。
“林振江!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苏婉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心怀鬼胎,觊觎兄长的产业也就罢了,居然当众用如此污秽的言语羞辱你亲侄女!”
“都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你大哥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不想着怎么帮衬,反倒趁机落井下石、满嘴喷粪!”
“今天敢再骂一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