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小满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门口。
江北迈步而入，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韩跃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去，笑容绽放，“江先生吧？！可算把您盼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刘海柱紧随其后，满脸堆笑：“江先生，您这边坐！”
方才还不苟言笑的几人，此刻一个个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没办法，不笑不行啊！
这位爷手里握着两款特效药的核心技术，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棵行走的摇钱树！
走几步都能掉钱的那种！
新药还没正式公售，欣丰医药的股价就已经开始断崖式攀升！
短短几天时间，市值已经翻了好几番！
这还只是开始。
等新药正式公售，那股价还不得飞上天？
在座的都是医药圈的老狐狸，谁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商机？
谁能不眼红？
谁敢不给面子？
更重要的是……
他们的难言之隐，可全指望江北了！
褚漾的需求显然已经得到了解决，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拉着江北就往主位上按：“江先生，快坐！今天这顿饭，就是专门给您准备的答谢宴！”
这时，韩跃悄摸摸凑了过来：“江先生，听老褚说，上次您给他抓的药，效果简直是神了！”
“之前我见这老小子的时候，两颊无肉，面黄肌瘦，活脱脱一个纵欲过度的老虚货！”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褚现在整个人精神焕发，跟换了个人似的！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想跟您讨点补补，您看……”
刘海柱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江先生，我们也不贪多，一人来几颗就行！价钱好商量！”
江北闻言，淡淡一笑：“玄宸回元丹的产量有限，目前只供应给欣丰的内部渠道。”
听到这话，刚刚还满脸笃定，认为欣丰是煞有其事的秦宸等人，皆是脸色一变。
还真是玄宸回元丹？！
“不过……”
江北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韩跃等人，
“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跟欣丰谈合作。具体的事宜，联系梁茜，她会跟你们对接。”
韩跃等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能跟欣丰谈合作，那可比直接买几颗药强多了！
这可是长期稳定的供货渠道啊！
而且还是根本不愁卖的那种顶尖热销货！
“好好好！”韩跃连连点头，“那就谢谢江顾问了！”
包厢内，所有人各取所需，气氛一时之间融洽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发布会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新药一直拖着不给公售，是不是担心谎言被戳破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表情皆是一变，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秦问。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得像一团空气。
可此刻，他却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韩跃的笑容僵在脸上，刘海柱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而秦宸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大家都在吹着捧着，眼瞅着就能上船分一杯羹了，突然有人往茅厕里丢了颗炸弹！
激起民愤不说，还毁掉了即将达成的合作！
这损失的不单单是江北的好感，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问，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问！”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把嘴给我闭上！”
秦问目光直直地盯着江北，忿忿道。
“本来就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药是能随便找人吃的吗？一口一个临床，一口一个检验，真要是吃出事来，谁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技术其实是从兴荣偷来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偷来的？！”
“这怎么可能？！”
“秦问，你说话要有证据！”
韩跃等人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满。
他们刚刚还在想着怎么跟江北搞好关系，秦问这一句话，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秦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秦问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秦问！你疯了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问被揪着衣领，眼底流露出恐惧，却还是哆嗦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江北！你在林家白吃白喝了三年！期间兴荣一直在进步在崛起，又是新项目，又是新技术！”
“可为什么就在你走了之后，兴荣的新项目就被迫停滞了！技术攻关也迟迟得不到落实！？甚至把林振海气到病危住院！”
“你敢说这些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到底是功臣还是窃贼，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秦宸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这番推论说得有理有据，一看就不是浑水摸鱼！
但是在这种场合，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只能说是真的！
秦问这么做，无疑是撕毁了他们之前刚刚建立起的薄弱关系！
“秦问！”
秦宸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今天要是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念家人情分！”
换做以前，秦问肯定会乖乖听话，这一次，要让他们失望了。
“家人情分？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和委屈：“从小到大，你在家里呼风唤雨，我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凭什么？！”
秦宸的表情古井无波，站在原地，任由秦问如何表演也无动于衷。
毕竟秦问闹腾的动静越大，说明他的心眼越小，目光越短浅。
如今敢质问他，证明秦问是真的开智了。
开智后依然是个智障。
对秦家毫无威胁的智障。
于是，秦宸扬起手，直接给了秦问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回荡在包厢里，秦问的脸直接被打得歪斜。
“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