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梁茜阴阳怪气的嘲讽,马丰顿时炸了毛。
“你搁这点谁呢?!”
梁茜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谁心虚我点谁。”
马丰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梁茜的鼻子就要开骂:“你特么——”
狠话还没放出来,江北突然往前迈了几步,挡在了梁茜身前。
虽说江北的身架子不大,可一看上去就知道经常锻炼,很结实的感觉。
在接触到江北目光的瞬间,原本还嚣张愤怒的马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立马蔫了下去。
梁茜依旧不以为意。
她绕过江北的肩膀,探出半个身子,继续补刀:“男人嘛,还是应该大方一些,尤其是在对待喜欢的女人。连二十五块钱都要斤斤计较,这种格局……啧啧,是留不住好女人的。”
说着,梁茜眼波流转,突然想起晏倾城私底下教给她的不传秘籍。
号称一经施展,情敌看了心碎,crush看了流泪。
心一横,当即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江北的胳膊!
然后整个人顺势依偎在身旁,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向江北,
“这些花能报销吗?老板?”
江北面露惊恐,慌忙低头。
这一招,似曾相识啊!
“报!全报!”
“嘻嘻,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梁茜欢呼雀跃,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比满街的灯光还要灿烂。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马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才梁茜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不敢造次。
但现在又看到她对江北如此顺从,心里的酸水直冒!
那股子被孙菲菲冷落的挫败感瞬间转化为了对江北的怨恨。
“切!装什么大款呢?!”
马丰试图找回点场子,声音尖锐地嚷嚷道,
“不就几朵破花吗?谁会买不起?”
“有本事……有本事你把最近很火的欣丰医药买下来啊?!”
听到“欣丰医药”四个字,梁茜和江北皆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没等他们开口,一旁的孙菲菲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马丰,这根本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是你的三观有问题!”
孙菲菲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刚才那个小姑娘那么可怜,你不仅没有同情心,反而还要羞辱她。现在又在这里大放厥词,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撑面子!”
“我想……我们不合适!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说完,孙菲菲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菲菲!菲菲你听我解释!”
马丰慌了。
之所以准备现金,就是以为今天能成功上垒!
连身份证都带着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追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江北一眼,“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毫无营养的狠话,快步离去。
江北掏出手机,真的给梁茜转了一笔账过去。
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信息,这位银行账户里躺着冷冰冰十几亿的超级富婆,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歪着头看向江北,“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些花是你买给我的呢?”
江北看着她这副模样,哑然失笑道:“可以!”
梁茜又是一阵雀跃。
正要拉着江北去前面那家冰粉店尝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救命……救命啊!”
一道稚嫩哭喊刺破了空气。
江北和梁茜同时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青年,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拖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生拉硬拽地往这边走。
那道瘦小的身影正是刚才那个卖花的小女孩!
“劳资刚才就注意到你了,几次了?啊?!”
光头青年揪着小女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摊位费回回不交,还想着在老子的地盘上卖东西?当我是慈善家呢?!”
“老子问你,东西呢?都卖给谁了?!”
见状,梁茜脸色倏地一冷。
正要开口,只感觉身边一阵风过,扭头看去时,江北已然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光头青年的惨叫声响起。
“啊!!”
光头青年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都差点跪在地上。
“手手手!我的手要断了!特么给老子松开!”
江北置若罔闻,一手拧着光头青年的手腕,一手将小女孩揽到了自己身后。
直到这时,那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才反应过来,
“敢对波哥下手,活腻歪了?!”
江北突然松开了手。
猝不及防之下,光头青年后仰倒地,无比狼狈的在打了个滚。
“你们想干什么?”
江北搂着身后的小女孩,开口问道。
光头青年被身后的小弟们七手八脚的扶起,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忍不住骂出声,“你特么谁啊?!敢管劳资的闲事?”
小女孩已经吓傻了,缩在江北身后瑟瑟发抖。
江北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
“有你在?你算个屁!”
光头青年气急败坏道,“想在这里摆摊卖东西,必须得交摊位管理费!”
“这个丫头片子,我盯她三天了!一分钱没交过!真拿这里当免费菜市场了?想在哪儿卖在哪儿卖?!”
听完,江北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波哥,问道:“什么摊位管理费?谁定的规矩?”
波哥表情有些不自然,依旧嘴硬:“当……当然是上面的规矩!有规定!但是在这里摆摊的摊贩,每人每天必须缴纳百分之五的摊位管理费!个个都一样!”
“个个都一样?”江北嗤笑出声。
“百分之五够干嘛的?让隔壁大学城的摊贩看见,还以为我们交不起呢!”
“再交百分之五!”
闻言,波哥表情一愣,“真的?”
“啪!”
江北一巴掌扇在波哥脑袋上。
“假的!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