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服下迷情散的解药,殿内的香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只不过……

    “奇怪了,秦安瑶人呢?”他疑惑道。

    桌上盛着迷情散的香炉被打翻,他疑惑地蹲下身子,拾起香炉盖子。

    “难不成让人跑了?不应该啊,父皇这迷情散不是特制的吗……”

    正嘀咕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谢云飞心中一惊,身体立刻绷直不敢动弹。

    秦安瑶站在他身后,清冷的声音在偏殿回荡:“真是让你费心了,还专门找来了迷情散。”

    谢云飞吓得龇牙咧嘴,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抹了脖子。

    “秦、秦安瑶,这里是皇宫,你要刺杀皇子吗!”

    秦安瑶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匕首又贴近谢云飞脖子几分。

    “这偏殿平日里根本没人来,我就是杀了你再将你埋进树下也不会有人发现。”

    !

    谢云飞真怕了。

    此时此刻,他的手和脚都在剧烈颤抖。

    “我求你,饶我一命,我让你做正妃行了吧!让你当正妃!”

    见他这副惊慌模样,秦安瑶觉得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回答脑袋却突然一晕,脸上染了一丝绯红。

    秦安瑶紧蹙眉头,手上握着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她连连后退了两步,用手扶着脑袋,还不停甩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可能?普通的迷情药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效果,除非……

    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伴随着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

    谢云飞见抵着自己的匕首不见了,连忙回头查看,发现秦安瑶正满脸痛苦地扶着额头,脸上早已变得红晕。

    他就说,这是父皇专门找人研究出来的药,和普通迷情散不同,这药里更多的是迷药,会让人浑身无力。

    想着,谢云飞看着燥热的秦安瑶,眼神里隐隐透露出兴奋。

    他还真没尝过秦安瑶,不知是不是和秦晚晚一样勾人,又或者比秦晚晚更加魅惑?

    他松了松前面的衣领,抽出自己的腰带,朝秦安瑶逼近。

    “秦安瑶,我劝你还是乖乖降了我,我考虑轻点对你。”

    语气里带着让人恶心的猥琐,秦安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朝后退了两步。

    可没退几步,她的后背就贴到了柱子上。

    无路可走。

    她看着逐渐朝自己逼近的谢云飞,暗自握紧了拳头。

    大不了两败俱伤。

    反正她是不可能让谢云飞碰自己的。

    就在她准备挥出拳头猛地打向谢云飞时,一把剑横空而出,穿过谢云飞的后衣领将他钉到墙上

    殿门外,谢沉舟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扶手上轻敲,眼神如淬冰般冷。

    谢云飞吓得不敢动弹,就连呼吸也停滞了几秒。

    秦安瑶见谢沉舟来了,松了口气:“殿下……”

    “皇、皇叔,你怎么来了?”

    谢云飞打断秦安瑶,拔出钉着自己的剑直直往谢沉舟那边跑。

    他跪在谢沉舟面前,磕了个响头。

    谢沉舟冷眼看着他,眼底间尽是不耐烦。

    “皇叔,您可不能冤枉我啊。”他指了指秦安瑶,“都是这女人!是秦安瑶这个贱人——”

    “啊!”

    谢云飞捂着自己被踢的肚子,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皇叔,你干嘛踢我啊?”

    话音一落,谢沉舟又是一脚,差些没给谢云飞踢晕过去,捂着肚子冷汗直流,连话都说不出口。

    “你记好。”谢沉舟声音冷得如万年寒冰,“秦安瑶是本王的人,再敢打她的主意,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玄夜推着谢沉舟往秦安瑶那边走。

    轮椅碾过谢云飞的腿,直接将他疼晕过去。

    谢沉舟看着秦安瑶倒在地上的痛苦模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心疼。

    “抱歉。”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蹲下身子将秦安瑶轻轻揽进自己怀里,再托着她膝弯处将她抱起来。

    他抵着秦安瑶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我带你回王府……”

    回到昭王府,谢沉舟先将秦安瑶带回房间将她的毒解了。

    事后,他靠在床边,眉头不自觉紧锁起来。

    秦安瑶今日中的迷情散和自己那日一模一样……

    一个答案很快在心里敲定,谢沉舟垂下眼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身旁的秦安瑶眼睫动了动。

    谢沉舟连忙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想必她也累了。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秦安瑶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在将军府的日子。

    那日她发了烧,阿舟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就这样迷迷糊糊,她轻唤着他的名字。

    “阿舟……”

    阿舟。

    听到这个名字,谢沉舟瞳孔骤缩。

    “是你吗……阿瑶?”

    他看向秦安瑶,眼眶通红,身体微微颤抖:“你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回来看我了,对吗?”

    秦安瑶没有反应。

    谢沉舟跪在她床边,额头抵着她的手,声音微微发颤:“你说说话,好不好……”

    “阿舟……”

    谢沉舟眼里顿时亮起光,可他还没高兴一会,又失落了下来。

    “红豆粥,粥……嘿嘿。”

    谢沉舟:“……”

    他深吸一口气。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频频把秦安瑶认成她。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已经多少次了。

    他从地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看着秦安瑶的脸轻叹了一口气,坐上轮椅推门离开。

    门外守着的白芍见谢沉舟出来了,连忙问道:“殿下,我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休息,你进去照顾她吧。”谢沉舟顿了顿,又道,“我去厨房给她备点红豆粥,等她醒了你去取。”

    白芍愣了一会,回应道:“啊,好。”

    看着谢沉舟离开的背影,白芍疑惑地嘀咕着:“权倾朝野的昭王殿下,也会下厨吗?”

    秦安瑶在睡梦中闻到一阵香味。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好吃……”她乐呵呵笑着。

    意识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芍满是炭灰的脸,乌漆嘛黑。

    “鬼啊!”

    秦安瑶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直往里边退。

    白芍见状立刻摆摆手:“小姐,我是白芍啊!”

    秦安瑶这才停下来,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靠近她。

    “你真是白芍?”秦安瑶扯了扯一边的嘴角。

    白芍连忙用手抹干净脸上的炭灰:“我先前去厨房忙活了一会,谁知菜被我炒糊了,险些起了火。”

    秦安瑶:这白芍还是个魔丸?

    她放下了心,起身下床,看着早早备好的一桌好菜,和她梦境里所差无几。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米蒸肉、凉拌黄瓜、辣椒炒肉。

    秦安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问道:“谢沉舟送来的?”

    白芍点点头。

    “不错。”秦安瑶夸赞道。

    突然,她注意到角落里的红豆粥,眼睛立刻就亮了。

    “竟然还有红豆粥,我最爱喝了。”

    她坐到椅子上,拿起勺子就开始喝粥。

    刚喝第一口,她就愣住了。

    和上一世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