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秦安瑶只觉得心中一惊,看着谢沉舟的眼神里多了些恐惧,“你想干什么?”

    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纸,他也有自己的心上人,为何不愿意放自己离开?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眉头轻锁,想要将脸偏过去奈何谢沉舟力气太大,自己越是想要挣脱开,他掐得越深。

    她伸手想去推谢沉舟,却突然觉得脚下一轻,谢沉舟硬生生将自己扛到了肩上,推门朝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秦安瑶拍打他的后背,力道很重,谢沉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前行的速度不降反增。

    在王府巡逻的侍卫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多看一眼,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待二人走远才敢重新抬头,又继续巡逻去了。

    谢沉舟将她带到了王府主院,又名清栀院,当初建造时就是特地留给王妃的院子,秦安瑶日常自然是居住在这的。

    推开房门后,谢沉舟将秦安瑶丢到床上,自己起身去到窗户处要封窗。

    秦安瑶见状,心砰砰跳,见门是开着的,不失为一个逃跑的好机会,便连忙从床上起来朝门外冲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她背后袭来,掀起一阵风,带动了她墨黑的发丝与衣摆。

    门突然死死关上,任秦安瑶怎么推都推不开。

    她心下一惊,扶在门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谢沉舟离得那么远,却只是简单一挥手就将门关上了,先前她只觉得谢沉舟不过力气比自己大一些,武力比自己强一些,如今他不装了之后,所展现的内力竟是强的可怕!

    再看谢沉舟那边,已经锁上了房间内的所有窗户,眼神阴鹜地朝她走来。

    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袖间的手死死攥成拳头,转身后背紧贴着门,额角冒出些许冷汗,沾湿了她的发丝。

    “你……到底想干嘛?”秦安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见她这副受惊的模样,谢沉舟神色微动,眼神中的阴冷渐渐柔化了些,伸出手,用指腹擦去秦安瑶眼角的泪珠,“别怕。”

    他走上前,伸手将秦安瑶揽进怀里。

    若是之前,秦安瑶或许会觉得谢沉舟是在安慰自己,可经历了刚刚那一番事,一阵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现在的这一切,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在发抖,谢沉舟抱着她的动作又温柔了些。

    “阿瑶,别怕,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可以接受任何事发生,却唯独接受不了她的离开。他等了整整五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像沈栀瑶的人,他不可能再放手。

    秦安瑶却被他这番话吓到了。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明明心里有所爱之人,她自愿退出,谢沉舟却还是装作云淡风轻,似乎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秦安瑶眼前又是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谢沉舟轻扣她后脑勺,想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她下意识就伸手想要推开谢沉舟。

    也不知是谢沉舟没反应过来,还是秦安瑶的力气太大,她这一推竟真的将谢沉舟推开了。

    谢沉舟没站稳,往后踉跄的几步,原本温柔的眼神再次被阴鹜覆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秦安瑶身上。

    半晌,他冷笑一声。

    “来人!”

    夜晚本就安静,一声令下,在周围巡逻的侍卫纷纷来到了房间门口,齐刷刷跪下待命。

    谢沉舟直接无视秦安瑶,推开门出去,声音像冰霜一般冷,“王妃近日身体抱恙,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外出!”

    “是!”

    话音落下,秦安瑶的心彻底死了,谢沉舟要关自己禁闭?

    她转头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哪里还有半分是她熟悉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她窒息的冷冽气息。

    “谢沉舟!”她拼命喊了一声。

    前面的男人听到后,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

    只留秦安瑶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最终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白芍正坐在床边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王妃,您终于醒了。”

    见秦安瑶睁开眼睛迟迟未起身,白芍以为是她要自己搀扶,连忙弯着腰准备托她起来。

    秦安瑶轻轻推开她的手,“不必了,我一个人再躺着休息会。”

    她偏头环视四周,窗户紧闭,透过窗纸便能看到窗外守着的侍卫身影,再看门外,更是重兵把守,将整座清栀院围得水泄不通。

    白芍鲜少见到自家小姐眉眼如此深重,再加上如今这清栀院的情形,她心里不由有些害怕。

    “王妃,清栀院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守着?”

    秦安瑶垂下眼眸,刚准备说出口的答案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件事太过复杂,白芍知道也没用,倒不如撒个谎让她安心些。

    更何况,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照谢沉舟昨晚那疯样,指不准会对白芍下手。

    “没什么,近日朝堂那边出了些事,有些动乱,殿下便让我待着这清栀院里不要出门。”秦安瑶敛眸淡淡道,表情和语气里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白芍到底是个心大的丫头,也没多想,再加上自从大婚日后,朝堂确实有些动荡,那皇帝病危、江山易主的传闻连她一个小丫鬟都听闻了,只是后来被压了下来,便无人再提及了。

    她起身,从一旁端来安神汤,银勺在里面舀了舀,褐色药汤冒出滚滚热气。

    “这是昭王殿下为您准备的安神汤,他和奴婢说您昨晚有些心神不宁,特地派奴婢去后厨拿的,想来殿下对您也是上心得很呢。”

    上心得很?秦安瑶嘴角扯了扯,不置可否,究竟是对她上心,还是对他心里的那个人上心?不动脑子都能想出来。

    她偏过头,语气淡淡:“不想喝,放那边吧。”

    闻言,白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将装着药汤的白玉碗放到桌子上,“也是,毕竟是药,味道太苦了,这里还有红豆粥,小姐要喝吗?”

    听到红豆粥,秦安瑶神色动了动,朝桌上瞥了一眼,用手肘撑着床准备起身。

    这动作自然是应了,白芍连忙走到桌边端起红豆粥,又来到床边递给秦安瑶。

    秦安瑶接过红豆粥,银勺舀了两下,吹去上面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还是先前那般熟悉的味道,和阿舟做给她的一模一样,只可惜物是人非,阿舟不在了,爹娘也不在了,大楚沦陷,只剩她一人了。

    而曾经那个,自己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谢沉舟,也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模样。

    糟透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动静,秦安瑶仔细一听。

    是谢沉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