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立刻提着手里的刀,就朝树后面走去。
沈栀瑶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死死拽着谢沉舟的衣袖。
“怎么办,阿舟……”她声音颤抖。
眼见着黑衣人越走越进,谢沉舟咽了口口水,袖间的手紧紧攥着剑柄,额头上的冷汗沾湿他的发丝。
他声音很轻:“别怕。”
说着,眼神覆上一层寒光,手里的剑瞬间飞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刺破了为首黑衣人的胸膛。
那剑又转了个弯再次回到谢沉舟手上,鲜血顺着剑锋滴滴答答留下来。
见到同伴倒下,其余黑衣人纷纷做出战斗姿势,举起了手中的刀。
“什么人!”
谢沉舟上前一步,走出来,眼神冷若冰霜。
“取你命的人。”
见走出来的只是一个容貌还未长开的少年,黑衣人似乎忘记了同伴的死法,哈哈大笑起来。
“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呢,原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其中一名黑衣人露出奸笑,“今日你就将命交代在这,要怪就怪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
“兄弟们,上!”
黑衣人提着大刀就向谢沉舟砍去。
也不知是他们轻敌了,还是谢沉舟实力过于强悍,谢沉舟不过站在原地与他们对峙,竟一下子又杀了几个同伴!
眼见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黑衣人恼羞成怒,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哪怕谢沉舟再强,也开始招架不住了。
沈栀瑶躲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切,身体颤抖个不停,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
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贪玩要来这郊外,就不会遇到这些人了。
谢沉舟那边,背后和左臂皆被砍了一道,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往前踉跄两步,眉头紧锁,猛吐一口鲜血,又连忙转身用剑抵挡住黑衣人的进攻。
力气渐渐被耗尽,谢沉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拼尽全力将眼前的这名黑衣人击退,又一剑刺进他心脏。
仅剩的几个人见状,有些害怕,其中一名手里捏着药,看着谢沉舟的神情阴冷下来。
他将摄魂散解开。
沈栀瑶就在树后面,精准察觉到了那人的动作。
眼看着那人就要将药粉撒过去,沈栀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跑上前将谢沉舟往后一拽,自己挡在了前面。
摄魂散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息,意识渐渐模糊。
见摄魂散被沈栀瑶挡下,黑衣人暗骂了一声,抬手就举起刀朝秦安瑶劈过去。
“找死!”
谢沉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挡在沈栀瑶前面接下这一刀,后面又一鼓作气将所有黑衣人解决了。
解决完所有人,谢沉舟第一时间就回头看向沈栀瑶,见她眼神空洞,整个人摇摇欲坠般,谢沉舟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丢下手里的刀就跑过去揽住沈栀瑶。
“沈栀瑶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他使劲晃了晃沈栀瑶,可再怎么使劲,沈栀瑶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动弹。
“你醒醒,沈栀瑶!”
此话一出,沈栀瑶立刻站直了身体,只是眼神依旧空洞。
谢沉舟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醒了。”沈栀瑶木木地开口。
闻此言,谢沉舟心中一惊,看向死去黑衣人手里的药。
这药效,难不成是……
摄魂散?
一旦中了此药,中药人便会在一个时辰内任人摆布,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谢沉舟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还好,只有一个时辰的药效。
还好……不是毒药……
他怕沈栀瑶站累了,就托着她膝弯处将她横打抱起,准备抱着她回将军府。
谁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风呼啸着,仿佛要将这世间吞噬。
谢沉舟看着天色,不自觉皱起眉头。
照这样下去,还没到城门,两个人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他倒无所谓,只是沈栀瑶风寒刚好,太医特意叮嘱要注意保暖,平日里一点风都吹不得,更别说淋雨了。
只能先找一处地方避个雨了。
好在先前沈栀瑶拉着他在这森林里搭了个小木屋,他便抱着沈栀瑶去到木屋里,准备等雨停了再回将军府。
或许是运气好,一进木屋的门,外边的雨就如倾盆般往下泄,再晚一步都不行。
他先让沈栀瑶站在一边,随后脱下自己的披风,叠了好几道,方方正正地铺到地上。
厚度刚好,不会感受到地上的凉意。
铺好后,他将沈栀瑶牵过来坐下,又脱下外衫密密实实地裹在沈栀瑶身上,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在了沈栀瑶旁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药效渐渐消逝,沈栀瑶的意识也开始恢复正常,不过摄魂散的后劲会让中药者浑身无力,是以沈栀瑶现在浑身酸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像一朵蔫了的花靠在谢沉舟身上。
她有些歉意:“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帮我挡下了摄魂散,很勇敢。”谢沉舟打断她,又继续道,“今日黑衣人的谈话你也知道了,若不是我们意外遇到,遭殃的就是太子殿下,我们俩也算护驾有功了。”
他低下头,对上沈栀瑶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是将军府的骄傲。”
也是我的骄傲。
后面的一句他没说,只淡淡收回目光,仰头靠到墙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雨打风吹。
沈栀瑶愣神许久,头在他胸前亲昵地蹭了蹭。
“谢谢你,阿舟。”
二人会心一笑。
安静了许久,昏暗的小木屋却突然被一道闪电照亮。
紧接着到来的,是一道闪电轰鸣。
“轰隆隆——”
沈栀瑶的身子颤抖起来,手下意识地抱住谢沉舟。
“阿舟,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