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那些已经接近虚脱、汗水混着泥浆几乎看不清面容的龙魂队员们。
在听到江焱那平静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命令,以及幽灵那明显带着兴奋的回应时。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齐齐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互相交换了
【又来?!总教官和幽灵教官是魔鬼吗?!
【我们才刚完成五十公里武装越野和两小时泥潭格斗啊!骨头都快散架了!
【新玩具?又是什么折磨人的鬼东西?!求放过啊!
【苍天啊,大地啊,
然而,没等他们从这沉重的心理打击中缓过神来。
幽灵脸上那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灿烂”的笑容,让他们心头的不安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每次幽灵教官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而且是“大事”!
只见幽灵朝训练场边缘的仓库方向招了招手,动作轻松得像是在召唤宠物。
紧接着,一辆覆盖着厚重军用帆布的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入训练场,稳稳地停在了幽灵面前。
车厢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但里面却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充满野性的骚动声。
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短促而饥饿的低吼和爪子抓挠车厢板的刺耳声音。
——是野兽!而且数量不少!
没等队员们细想,幽灵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开了固定帆布的绳索,猛地将厚重的帆布掀开!
“哗啦——!”
帆布落下,露出了车厢内的景象。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野兽腥臊味混合着饥饿的狂躁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里,是十几双闪烁着幽绿、贪婪光芒的眼睛!
那是狼!
一群被饿了好几天的野狼!
它们体型壮硕,毛色杂乱,此刻因为饥饿和囚禁而显得异常焦躁,锋利的獠牙上滴落着粘稠的涎水。
粗壮的爪子不安地刨抓着车厢的铁板,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们的肋骨在干瘪的肚皮下隐约可见,但肌肉却因为饥饿和对食物的渴望而紧紧绷着,充满了原始的爆发力。
每一头狼都死死盯着外面这群散发着汗味和“肉味”的人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看到这一幕,所有龙魂队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发麻!
【卧槽!是狼!饿疯了的狼!
【总教官和幽灵教官……这是要玩死我们啊!在我们最累、最虚脱的时候放狼?!而且还是饿狼!
【这是训练还是谋杀?!真想要我们的命啊!
幽灵可没工夫理会队员们心里是如何“问候”他和江焱的祖宗十八代。
他嘴角那抹恶魔般的笑容越发明显,猛地拉开了车厢后挡板的插销!
“嗷呜——!!!”
几乎是车厢挡板落下的瞬间,饥饿到极致的狼群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疯狂地涌出车厢!
它们的目标明确——眼前这群散发着诱人气味的、看起来“虚弱”的猎物!
狼群分工明确,几头体型稍大的公狼低吼着朝龙魂队员逼近,绿油油的眼睛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而其中一头格外强壮、眼角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头狼,似乎嫌这些移动缓慢的“猎物”不够刺激。
它猩红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竟然锁定了距离最近、似乎“毫无防备”的幽灵身上!
在它简单的兽性思维里,这个独自站着、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家伙,或许是个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吼——!”
疤脸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后腿猛蹬地面,强壮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风和致命的獠牙,凌空扑向幽灵的咽喉!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灰影!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扑击,幽灵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就在狼爪
“唰!”
一道寒光如同闪电般自下而上掠起!
幽灵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只见他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反握着一把通体黝黑、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特制军匕。
手腕一抖,匕首以一个诡异而精准的角度,贴着扑来的狼颈轻轻一抹!
动作轻盈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噗嗤……”
轻微的利刃割裂皮肉和气管的声音响起。
那头凶猛扑来的疤脸头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眼中的凶光和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迅速消散的生机。
它庞大的身躯“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幽灵脚边的泥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温热的狼血从颈部的致命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幽灵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
他微微低头,伸出舌头,极其缓慢而仔细地,舔舐了一下匕首锋刃上残留的鲜血!
那动作,冰冷,妖异,带着一种对杀戮和鲜血近乎漠然的习惯。
仿佛他品尝的不是血腥,而是最寻常的清水。
这个动作,比一刀毙狼更让队员们感到心悸和恐惧。
幽灵教官……果然是个比野兽更可怕的怪物!
狼群被头狼的瞬间毙命震慑了一下,攻势稍缓。
但饥饿很快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
另一头体型稍小、但眼神更加狡黠阴险的母狼,似乎发现了“更好欺负”
那个一直躺在远处沙滩椅上,戴着墨镜抽烟,仿佛对眼前一切漠不关心的男人。
在野兽简单的判断里,躺着不动的,通常是最虚弱、最容易得手的。
母狼悄无声息地压低身形,借着训练场杂物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向江焱的方向潜行靠近。
就在它距离江焱不足五米,
一直仿佛在假寐的江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