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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囚室的新王?

    紧接着,另外三人也几乎同时动了,从不同角度扑了上来,拳脚并用,封死了江焱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攻击迅猛、老辣、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教育新人”的事情了。

    面对瞬间袭来的围攻,江焱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无波。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在这种弱肉强食、与世隔绝的绝地监狱,所谓的“规矩”往往就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实力为尊。

    只有展现出足够强硬的实力,将试图挑衅的人彻底打服、打怕。

    才能获得最基本的生存空间。

    才能避免日后无休止的骚扰和暗算。

    才能安稳地睡下。

    才能有机会去观察、去打听、去寻找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红叶……等着我。

    心念电转间,江焱动了。

    他脚下看似虚浮的步伐瞬间变得稳如磐石,那副刻意表现出来的虚弱和顺从如同潮水般褪去。

    面对率先到来的重拳,他不退反进,上半身以一个微小而精准的角度侧移。

    让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撩动了他的发丝。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闪电般叼住了白人壮汉出拳手腕的脉门,一捏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伴随着壮汉的痛哼响起。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衡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江焱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滞。

    借着拧转对方手腕的力道,他身形如鬼魅般一侧。

    恰好躲过了侧面亚裔男子阴险的戳向肋下的指刺,左肘却如同重锤,狠狠向后撞去!

    “砰!”

    闷响声中,肘击精准地命中了从背后试图锁喉的黑人壮汉的胸腹交界处。

    那黑人闷哼一声,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被痛苦和惊愕取代,壮硕的身躯如同被卡车撞中,踉跄着向后倒退。

    重重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一时竟爬不起来。

    而此时,那个手指修长的瘦削白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磨尖的塑料片,狠辣地划向江焱的颈动脉!

    江焱仿佛背后长眼,在塑料片即将及体的瞬间,脚下步伐一错,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刚刚收回的右手化掌为刀,带着短促凌厉的劲风,狠狠劈在了瘦削白人的手腕上!

    “啊!”

    瘦削白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塑料片脱手飞出。

    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从第一个壮汉出手,到四人全部倒地或受制,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

    囚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痛哼,以及那个被拧脱臼手腕的白人壮汉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发出的低沉哀嚎。

    江焱缓缓收回手,站定。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反击只是热了热身。

    他那平静中透着凛冽寒意的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四人。

    最后,落在了依旧半躺在床铺上的老鬼脸上。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只是掸去了肩上的灰尘。

    然而,这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嚣张的宣言都更具压迫感。

    剩下的那些囚犯,原本还在观望。

    此刻眼见四个最能打的同伴在眨眼间就躺了一地,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如果让这个新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立了威,以后这7号囚室,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一起上!废了他!”

    剩下的二十多个人,此刻全都红着眼睛,抄起手边能用的东西——

    或是磨过的牙刷柄,或是藏在身上的碎金属片,或是干脆就挥舞着拳头。

    他们如同被激怒的狼群,从不同方向嘶吼着扑向江焱!

    他们不信,一个人再能打,能同时应付这么多人的围攻?

    面对这第二波、更加混乱却也更加疯狂的攻击,江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身影在狭小的囚室内,如同鬼魅般移动。

    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反击都简洁致命。

    侧身让过砸来的拳头,顺手一带,那人的脑袋就狠狠撞在了床沿上,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抬脚踹中一人膝盖,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

    手肘后击,撞碎另一人的肋骨。

    夺过一人手中的尖锐塑料片,反手用柄端精准敲在其颈侧动脉上,那人翻着白眼就倒了下去。

    十秒。

    仅仅过了大约十秒。

    囚室地板上,又多了二十多个或蜷缩呻吟、或昏迷不醒的身影。

    加上最初那四个,整个7号囚室,除了老鬼和角落里那个始终没动的人之外。

    所有站着的囚犯,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

    哀嚎声、痛呼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浑浊的空气中。

    直到这时,囚室角落里,那个一直背对着所有人、蜷缩在阴影中、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身影,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凌乱打结的长发下,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多少神采,甚至有些空洞。

    但却在瞄向江焱,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囚犯时,瞳孔深处,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久违的波澜,在那片死寂般的空洞中掠过。

    但旋即又恢复了原状,重新低下头,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反应只是错觉。

    但那一瞬间的注视,却被江焱敏锐地捕捉到了。

    此时,那张唯一的、象征着地位的下铺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老鬼,终于坐不住了。

    他缓缓地、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精瘦的脸上,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紧紧盯着江焱,眼神锐利如鹰,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似年轻、却爆发出了恐怖战力的新人。

    很多年了。

    他在这“荒冢监”B-7区称王称霸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硬茬子了。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如此棘手和危险的,还是角落里那个……怪胎。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