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满了冷汗，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站在这里。
但她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一片金色的枫叶。
那枫叶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她的手指轻轻一捻，枫叶无声无息地飞出，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取死神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但死神只是偏了一下头。
金色枫叶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苍白到透明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那是整场战斗中，第一次有人伤到了他。
死神伸手摸了一下脖颈上的那道血痕，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那一抹极其淡薄的血色，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红叶。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
“银河四妖之一，红叶。我知道你。”
红叶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刚才那一掷已经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死神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暴君。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怒意：“你也要帮这小子？”
暴君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右臂，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
他也站到了江焱和死神之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没办法，”他说，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人情世故。”
死神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火。
“找死——”
他没有再说废话，身形一晃，直接朝三人扑去！
暴君主动迎上，双拳如同两柄重锤，砸向死神的面门。
血天使从侧面切入，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刺向死神的肋部。
红叶踉跄着退后一步，从腰间摸出另一片金色枫叶，指尖一弹，枫叶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死神的后颈。
三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
死神的身影在三人之间如同游鱼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暴君的拳头砸空，死神的肘部已经撞在他的肩胛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天使的手刀落空，死神的手掌已经拍在她的胸口，将她震得向后倒退。
红叶的枫叶被死神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然后随手一弹，枫叶倒飞回去，擦着红叶的肩膀掠过，划破她的囚服，带出一线鲜血。
三招。
短短三招。
暴君捂着肩膀，脸色发白。
血天使的嘴角渗出血丝，撑着膝盖没有倒下。
红叶的肩头渗出一片殷红，踉跄后退，撞在棺材上才勉强站稳。
死神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喘气。
他的黑袍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晃动，又恢复了静止。
他看着面前三人，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冰冷：
“为了一个人，你们都想死在这里？”
暴君没有说话，只是又站直了身体。
血天使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握紧了拳头。
而在他们身后，江焱用右手撑着地面，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左肩无力地垂着，但他的目光，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看着死神的身影，声音沙哑却清晰：“别碰她们。”
他的动作中带着明显的痛苦，但他咬着牙，右手猛地抓住左臂，用力向上一抬——
“咔！”
一声轻微的骨响，左肩的关节在他粗暴的手法下勉强复位。
剧痛让他的脸色白了一瞬，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那阵钻心的疼痛压了下去，然后活动了两下肩膀。
虽然依旧使不上全力，但至少能动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但绝不会如此轻易。”
死神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但那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加冰冷的杀意取代了。
“那就送你们一起死。”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身形一晃，再次扑向江焱！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那只灰白色的手掌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一片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江焱没有后退。
就在死神手掌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前一瞬。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把鱼骨刀。
此刻，他拔了出来。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边缘锋利得如同真正的金属刀具。
他没有用刀刺向死神，而是反手握刀，在死神的手掌即将击中他的那一刻，刀刃向上斜撩，划向死神的手腕！
这一招来得极其突然。
死神显然没有料到江焱身上还藏着武器，他的手掌已经递了出去，此刻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微微偏转手腕，避开要害。
但鱼骨刀的刀尖还是划过了他的小臂。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割裂声。
黑袍的袖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裂口处渗出，沿着苍白的手腕滑落，滴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死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江焱手中的鱼骨刀。
他的目光在那把简陋的骨刀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有些意外。
“鱼骨磨的刀……”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你倒是能忍，藏到现在才用。”
江焱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凛然，主动扑了上去。
他清楚，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趁死神还未完全适应他的刀法，将对方的体力压到最低。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更狠。
江焱的鱼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或刺或削或撩，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死神的要害。
他的打法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姿态。
死神被他的打法逼得略微后退了一步。
但代价是——死神的拳头也重重砸在了江焱的腹部。
“嘭！”
江焱的身体弯了下去，鲜血从嘴角涌出，但他没有就此倒下。
他重新直起身来，再次扑了上去。
一刀，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