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队驶入里约热内卢市区边缘时,江焱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街道越来越狭窄,两侧的废弃车辆和堆积的垃圾为伏击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透过挡风玻璃扫视着两侧的楼顶和窗口,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后腰。
“老大,前面路口不对劲。”
罗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绷,“太安静了。连流浪狗都没有。”
江焱正要回
来自左侧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那是瞄准镜反射的阳光。
“停车!所有人趴下——”
江焱的吼声还没来得及传遍车队,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地击中了车队最前方的那辆吉普车。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吉普车被瞬间掀翻,翻滚着撞上路边的电线杆,火焰和黑烟冲天而起。
车上的巴西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敌袭!敌袭!”
对讲机里传来巴西军官嘶哑的喊叫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两侧的建筑中响起。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卡车的车厢板和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大巴车内传来尖叫声和哭喊声,人们惊慌失措地趴倒在座椅之间。
江焱一脚踹开车门,翻身跳下卡车,身体紧贴着车轮作为掩体。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前方吉普车已被摧毁,道路被燃烧的车体堵塞。
左右两侧的建筑中至少有四五个射击点,火力压制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罗刹!幽灵!银狐!下车,掩护撤离!”江焱对着耳麦吼道,“军医、凌凌照顾好平民!”
下达命
“会开卡车的,上来接手!把车开进右边的巷子里!快!”
车斗里几名年轻的华人虽然脸色发白,但没有人退缩。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第一个跳下车斗,冲进驾驶室,双手握住方向盘。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爬进了另外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引擎重新轰鸣起来,卡车开始缓缓转向右侧的一条狭窄巷弄。
大巴车紧随其后,在子弹的呼啸声中一辆接一辆地驶入相对安全的巷道。
江焱他们几人凭借几把手枪,躲在掩体后,拼命掩护。
但他们每一次开枪,都伴随着一个敌人倒下。
江焱看到最后一辆大巴车安全驶入巷口后,深
从左翼包抄,逐个清理。
罗刹点了点头,握着手枪贴着墙根快速向前推进。
幽灵则像一道影子般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
银狐紧随江焱身后,手中的手枪稳稳地指向楼顶的方向。
“上。”
江焱低声说了一句,率先冲向了那栋冒出火箭弹的三层小楼。
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目光锁定在小楼的入口处。
他的余光扫过街道中央——那辆被击毁的吉普车仍在熊熊燃烧。
而另一辆吉普车上的巴西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甚至没能来得及找到一个像样的掩体,就被来自两侧建筑中的交叉火力射杀。
一名年轻的巴西士兵半靠在车门上,眼睛还睁着,手中紧紧握着那支没能打完子弹的步枪。
银狐跟在江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不惜代价拦下我们?”
江焱的
“他们是巴西反政府武装。拦住我们不是为了劫财,也不是为了绑架。”
“他们的目标是破坏华夏和巴西的关系——如果华夏公民在巴西境内大量伤亡,华夏政府必然会对巴西政府施压,国际舆论也会倒向他们那一方。”
“他们就可以借此攻击现政权无能,为自己夺取政权制造机会。”
“明白了。这种事在很多国家都有,只是猖狂与否的区别罢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江焱将一枚新的弹匣拍入手枪握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他率先冲出了掩体。
江焱的身影像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在废墟和废弃车辆之间快速穿梭。
他的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枪响,而每一声枪响都对应着一名敌人从高处坠落的身影。
罗刹从另一侧包抄,他的射击节奏稳定而致命,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部位。
幽灵则完全消失在了战场的视野中——只能听到敌人阵地上不时传来的短促惨叫,证明他依然在行动。
银狐跟在江焱身后不远处,她的射击频率不高。
但每一次开枪都恰到好处地填补了江焱换弹匣时的火力空白。
四个人,四把手枪,硬生生将对面几十个火力点压制得节节败退。
那些武装分子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他们的队友明明占据了人数和地形的绝对优势,却在对方的每一次反击中都有人倒下,而对方四个人竟然毫发无损。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密集的火力更让人心生恐惧。
此时,一间房间内,
“拦不住!我们拦不住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我的人已经死了几十个了!请求撤退!请求——”
他的话没有说完。
窗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电话从手中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幽灵面无表情地从窗口收回手枪,转身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武装分子的攻势在坚持了不到十五分钟后彻底崩溃了。
三架涂有巴西空军标志的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地平线上。
紧接着是公路上卷起的滚滚尘土,一支由装甲车和运兵车组成的巴西政府军增援部队正全速赶来。
剩余的敌人见此情景,开始仓皇撤退,最终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