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之日,如约而至。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场上,驱散了连日的阴霾。校场之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高低杆、独木桥、障碍墙、深坑、绳网、翻越架……如果林昊在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就是现代的军事考核项目么!
这些装置是拓跋愧按照昭武军的训练手册,结合草原部落的实际情况改良而来的。
那些高低杆如同树林中的树枝,独木桥如同山涧上的栈道,障碍墙如同敌人营寨的栅栏,深坑如同战场上随处可见的陷坑。
每一个装置都模拟着战场上可能遇到的地形和障碍,考验着士卒们的体能、协调性和心理素质。
校场上除了这五千人之外,外围还围观了不少部落的族人和士兵。
这段时间拓跋愧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特别是他将原先那些军中刺头一个个给收服,更是名声大噪。
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此刻都挤在校场外围,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被赶走的大公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有人期待,有人好奇,有人嘲讽,有人观望。拓跋诘汾也躲在远处的一顶帐篷后面,面色阴沉,目光阴鸷,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拓跋愧丝毫不搭理外面的动静。
他站在高台之上,宣布着考核的规矩。
“考核分为三轮。
第一轮,便是眼前的障碍赛,考验的是你们的体能、协调性和反应速度;
第二轮,是个人比武,考验的是你们的武艺和勇气;
第三轮,便是团体实战演练,考验的是你们的协作能力和战术素养。
考核分为三天进行,我将根据每个人的综合成绩进行评分,然后决定升职、降职,甚至驱逐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全场,声音冷了几分:“宁缺毋滥,这是我的准则。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勇士,而不是混日子的废物。现在,考核开始!”
第一轮考核开始,众人纷纷上前,一个个通过障碍。
那些平日里训练刻苦的士卒,在障碍赛中如鱼得水,翻越、攀爬、奔跑、跳跃,动作流畅而迅速。
墨石的表现尤为突出,在见识了拓跋愧的实力之后,便坚定地成为了他的拥护者。
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也让他在面对这些装置时得心应手。
他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快速翻过高低杆,平稳通过独木桥,轻松攀越障碍墙,利落翻过深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表现赢得了在场之人的阵阵欢呼,也让拓跋愧竖了竖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许:“墨石,不错!继续保持!”
而那些偷奸耍滑之辈,就栽了大跟头。
有人在高低杆前犹豫不决,不知从何下手;
有人在独木桥上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般,摔得狼狈不堪;
有人在障碍墙前手忙脚乱,怎么也翻不过去;
有人在深坑前望而却步,迟迟不敢往下跳。
当众出丑不说,还有几个连一人高的墙都翻不过去的,被卡在墙头进退两难,引得众人阵阵嘲笑。
那些平日里仗着二公子撑腰、横行霸道的亲信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早上到将近日落,第一轮考核终于结束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场上,外围的人也渐渐散去,校场上的人纷纷回营休息,等待着明日第二轮考核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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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射箭
草原上最强大的无非是两种能力:骑马和射箭。
骑马不用怎么考核,毕竟草原的男子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所以考核的重点,就是射箭。
十个人为一组,每人三箭,分数高者晋级;晋级的人一一比试,直到决出最后的优胜者。
校场上,箭靶一字排开,弓弦震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墨石在这个项目中毫无悬念地展现了他的统治力。他站在射箭位上,目光沉稳如铁,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次拉弓都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次松弦都如同惊雷乍起。
三箭全中,而且全部命中靶心。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些年来他刺头的名声响彻全军,让大家都忘了,曾经的他也是一个猛将。
他一路过关斩将,轻松淘汰了所有对手,最终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射箭冠军。
墨石站在靶场中央,高举手中的弓,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如同一头骄傲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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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轮考核,是百人队之间的实战对决。
这不仅考验的是百夫长的指挥能力,还有底下基层士官的协作和作战素养。
拓跋愧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那十支百人队捉对厮杀,刀枪碰撞,喊杀声震天,烟尘弥漫。
可结果,让拓跋愧大失所望。
大部分百夫长在失去了上级的指令之后,只能凭借个人武勇在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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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同一群各自为战的猛兽,虽然勇猛,却毫无配合可言。
一旦遇上稍懂战术或者兵法的敌人,就会被迅速击溃。
这也是草原部落战士最大的问题——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可一旦组成军队,就成了散兵游勇。
可即便如此,拓跋愧还是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他们在混战中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战术素养——有人能迅速判断战场形势,指挥队伍灵活变换阵型;
有人能冷静地找到敌人的薄弱点,带领队伍集中突破;
有人能在混乱中保持队列整齐,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这些人,是拓跋愧此次考核的最大收获。
考核顺利结束,拓跋愧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疲惫却兴奋的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虽然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但念在你们只是训练了七天便有了如此成果,我很满意。
你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们是一支可以被训练、可以被塑造的队伍。
接下来,我宣布一下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石身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和期待
“墨石,考核优异,你的变化是最大的。
从当初的刺头,到如今的表率,我很欣慰。
从即日起,你升至副将,协助我统领队伍。你可愿意?”
墨石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他原以为自己能保住千夫长的位置就不错了,没想到拓跋愧居然直接提拔他做了副将。
在铁风的催促下,他连忙跪下,声音中满是激动和感激:“多谢将军!末将……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众将士哗然,显然没想到之前拓跋愧说的奖励竟然是真的。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人,此刻眼中满是懊悔和羡慕。
他们开始后悔,为什么方才不能表现得更好一些?为什么当初要偷懒耍滑?为什么要质疑大公子的能力?
拓跋愧继续道,目光扫过另外五人:“牧云、寒松、铁骨、横刀、鹞子,出列。”
被点到的五个人纷纷站了出来,他们是各支千人队内的什长或百夫长,在被点到的时候,眼中满是兴奋和激动,脸上写满了期待。
“你们五人,个人考核成绩优异,而且在团队战中也表现出了不一样的战术素养。现官升一级——什长升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
五人齐齐跪下,声音洪亮如钟:“多谢将军!”
虽然奖励宣布下去了,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一个站在前排的士卒忍不住问道
“将军,鹞子和横刀都升为千夫长了,可现千夫长的空位只有一个——就是墨石将军升任之后留下的空位。
那么还有一个空缺,您是要准备扩军吗?”
拓跋愧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自然不是。我之前就说过,有奖励,也会有惩罚。”
拓跋愧略带愤怒道:“莫护那,吐谷浑,步六孤,个人成绩一塌糊涂,指挥作战时又如同无头苍蝇。
这样的人去率领部队,那不就是带着人去送死么?
让他们带兵,就是对将士们生命的不负责任。所以,我决定,将他们驱逐出部队,永不录用!”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哗然!这几个人是谁,那可都是二公子的亲信啊,平日里在军中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众人显然没想到拓跋愧居然要对他们开刀。
那几个被点到名字的将领瞬间暴起,满脸涨红,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拓跋愧,我们乃是二公子的人,是首领钦点的千夫长!你有什么资格驱逐我们?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要去见首领,我们要讨个公道!”
拓跋愧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无权?我麾下的将士,就必须听我将令。尔等仗势欺人的无能之辈,也敢与我叫嚣!真以为我手里没有你们的罪状?”
他猛地转身,声音冷厉如刀,“来人!”
墨石和铁风齐齐拱手,声如洪钟:“在!”
“给我将这几人拿下!我要当众宣判他们的罪状!让诸位将士听听,这样的害群之马,可还有必要留在军中!”拓跋愧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校场上炸开。
“是!”墨石和铁风带着十几个士卒冲上前去,将那几个还在叫嚣的将领摁倒在地,反剪双手,押到高台之下。
那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拓跋愧真的敢动手。
拓跋愧站在高台上,望着校场之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心中暗暗期盼——我的好弟弟,你应该快按捺不住了吧?赶紧出手吧。
否则,你安插在军中的这些人,可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