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宁萌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姜茹雪寒着脸，我当然也不方便说什么。
宁萌擦了擦眼角，道：“一年前那次学校酒会，我为了挣几个外快就被拉去当服务员。
不知为什么酒会结束之后，林总突然找上我，我当时很抗拒，真的，那时候我有喜欢的人，他叫刘朝阳，陆峰见过。”
姜茹雪扭头看着我，我咳嗽了一声，赶紧对宁萌道：“后来呢？”
“林总后来约了我几次，我……我……”宁萌说不下去了。
姜茹雪冷冷道：“后来你就从了林放了，是吧？”
宁萌居然点点头：“他给我两个姐姐安排了工作……”
我忽然觉得宁萌很可怜，之前为了两个姐姐，她不惜和林放在一起，后来又为了弟弟的工作，被迫和我同居。
姜茹雪冷声问道：“那林放到底在哪里？”
这也是我最关心的。
宁萌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林总公司财务出了问题，最近三个月来，他借了很多钱，说是要搞什么投资，但我觉得他被骗了。”
她只是林放在外面的一个女人，知道的也不多。
宁萌又哭着求姜茹雪原谅，姜茹雪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没有说话。
我心想，林放啊林放你真造孽。
转念又一想，还是苏坤总结得到位，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前不久就和徐兰雅发生了关系，又想宁萌成为我的女朋友。
宁萌本来就身体虚弱，又哭了一阵，进了卧室睡觉去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正好尿急，上了一个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不见了姜茹雪，一下子慌了。
没想到在阳台上看到了她。
“嫂子，你看开点，现在最主要是找到表哥。”
姜茹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伤感又愤恨，拿起一瓶啤酒就灌了下去。
我伸手就抢啤酒，没想到抓住了姜茹雪的手，她的手很凉。
姜茹雪似乎是在跟我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真是个失败的女人，结婚两三年了，我居然不知道老公在外面欠了多少钱，更不知道他养女人，现在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我劝她：“这不怪你，我和表哥从小玩到大，又在你家住了三个月，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茹雪看着窗外的夜色，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要跟林放离婚！”
离婚？人都找不到，谈什么离婚。
“别喝了，睡吧。”
我浑身有种莫名的疲惫，社会比监狱复杂多了。
姜茹雪这才转向我：“你相信宁萌的话？”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没必要撒谎吧？”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宁萌属于第三者，姜茹雪对宁萌当然没有好感，但如今走投无路，只好跟宁萌住在同一间房内。
“还有，苏娅身上带着邪性，恐怕也不是你的良配。”
姜茹雪都这样了，居然还在为我考虑，我心里感动，自嘲道：“苏娅是苏总的妹妹，年纪又小，就是玩心重，怎么会看上我呢？”
“你今天要和宁萌一起住吗？”
当然不！
“我和宁萌早就不可能了，是苏总乱点鸳鸯谱。”我无语道。
姜茹雪沉声道：“苏总就算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没必要强行撮合你和宁萌，这太奇怪了。”
我不敢把白天的事情说出来，只含糊其辞道：“可能是苏总一时脑热吧，谁知道这些大老板们想什么呢。”
“行了，我没事了，睡觉吧。”
姜茹雪起身，我目光追随着她，一脸担忧。
真不知道林放是怎么想的，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怎么还到外面寻花问柳。
搞得现在生死不明。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新买的老年机就是牛，声音大得能掀开屋顶。
我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头大。
是我二姨打来的。
我没接，反而去敲姜茹雪的门。
“嫂子，我二姨打电话来了，我怎么说啊？”
姜茹雪沉默了片刻，道：“大晚上的先别实话说吧，吓到老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拿起了手机，手机已经响第二遍了。
“喂，二姨，有事吗？”
我装出刚睡醒的声音。
二姨在电话那头絮叨：“小峰啊，你怎么才接电话，你表哥的，这几天我右眼老是跳，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你从小就跟你表哥好，你表哥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啊。”
“没有，我表哥做生意，最近忙得我都见不到他。”
我模棱两可地说道。
二姨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说这钱挣多少是多啊，整天忙得恐怕连饭都顾不上吃，要我说，还不如回咱们小县城，邻居家的老三都生老二了，也不见你表哥……”
“二姨，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
我连忙挂断电话，阻断了二姨的魔法攻击。
看着手机，我松了口气，对林放更加担忧。
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我决定明天到派出所再问问。
决定好了之后，我站在次卧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宁萌站在床边，对着门的方向，背后双手换内衣。
我脸一下子红了，赶紧退了出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萌好一阵才隔着门，说道：“进来吧。”
我这才又小心翼翼进去，这次看到宁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歉意道：“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萌勉强朝我笑了笑：“不怪你，是我不好。”
我没搭话，眼睛不敢去看宁萌。
找了条被子准备出去。
宁萌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我去客厅睡。”
“……辛苦你了。”
宁萌没有留我在房间睡，这让我松口气。
关上灯，我躺在沙发上，睡意全无，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顿觉头大。
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很乱，梦到我被一只狗咬了后腰，刚一蹬腿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姜茹雪出门的背影！
我心一紧：这是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