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瞬间漏了半拍。
什么意思？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刚要回消息，突然感觉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张东婷。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东婷低头瞟了眼我的手机。
我赶忙把手机塞回裤兜，说没什么，就是看看朋友圈。
张东婷也没有刨根问底，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我带你认识几个客户。”
……
跟着张东婷进了包厢，里边坐着的都是先前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中年人，男女都有。
见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在我身上，整得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是我弟弟，陈安！”
她扭头指着身旁秃顶的中年男人介绍：“这位是王总，专门做建材运输生意，是咱们物流公司常年合作的大客户。”
我立刻躬身问好：“王总您好。”
王总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点头说道：“小伙子精气神十足，样貌端正稳重，看着就踏实靠谱。”
紧接着张东婷逐一给我介绍在座的其他人。
有主营服装批发的老板，还有涉足生鲜货运、五金供货的生意人，个个都是圈子里有实力的商户。
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这帮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两个甚至才小学毕业，最高的一个也只是三流大学毕业的。
可现在一个个西装革履，谈吐间都是几十上百万的生意。
原先我以为，只要好好读书，凭借着知识总有一天能变成人上人，可现在我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碍于张东婷的面子，每个人都对我很客气，说我年轻有为，一看就是成大事的，让我好好干，遇到困难就给他们打电话。
我心里清楚他们说的都是场面话，也没真觉得自己攀上了关系。
大家随意闲聊的时候，做服装生意的李姐突然凑到我身边，瞥了眼一旁的张东婷，笑着问我。
“小陈，跟姐说实话，东婷真是你姐？”
我不知道她问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张总是我表嫂的闺蜜，所以我喊她姐。”
“原来是这样！”
李姐笑着打趣道：“第一次见东婷带这么年轻的下属跟我们吃饭，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小男朋友呢。”
我羞得脸都红了，忙摆手解释：“真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张总一直很照顾我，纯粹是长辈提携晚辈，没有别的意思！”
李姐的声音有些大，张东婷听到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李红，你别瞎开玩笑，我比他大七八岁呢，你别拿他打趣。”
李姐听完反而笑得更欢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这直接把两块金砖抱身上，多好的事啊！”
张东婷扫了我一眼，爽朗地笑道：“我倒是想啊，不过这事儿也得看人家小陈愿不愿意，不然我不成潜规则男下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她看向我的目光火辣辣的。
还没等我开口，李姐笑眯眯地转头问我：“听见没小陈？你们张总问你愿不愿意呢！攀上你们张总，你可以少走二十年弯路。”
周围的老板们也跟着起哄：“是啊小陈，别看东婷年纪比你大，可走出去谁不说她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你们张总长得漂亮，事业又做得这么成功，你要是能把握住，这辈子稳了。”
“年轻人别太腼腆，这么好的机会可别白白错过了！”
面对一群老板的调侃，我哪敢接话，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后还是张东婷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人别瞎起哄了，小陈脸皮薄，真把我员工吓跑了，回头我可找你们挨个算账！”
大家本就是随口开玩笑，见状也都见好就收，不再揪着这个话题打趣。
张东婷也看得出我不太适应这种应酬场面，跟几位老板又寒暄几句后，便带着我走出包厢。
“我知道你不适应这种饭局，可既然干这一行，你就得慢慢学着适应，刚才那位做服装生意的李红，人脉路子广，往后工作上多主动跟她处好关系，对你总归有好处。”
“还有其他几个老板，平时不用刻意打扰，逢年过节简单发个消息问候维系一下关系就好。”
我认真听着她的每一句叮嘱。
“我记住了张总，我一定好好维系人脉……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同事那边了。”
刚要走，张东婷却再次叫住我，把两条烟塞我手里。
“平时我都抽细的，这粗的我抽不惯，你拿去抽。”
是一包一百的大重九。
我忙把烟递过去：“张总，我不抽烟。”
“这年头还有不会抽烟的男生？”
张东婷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再次把烟递了过来。
“不会抽也先拿着，你往后跑业务对接客户，递烟是基本礼数，总不能发14的紫云吧？平日里同事之间就没必要特意发这档次的烟，免得招人闲话，说你显摆。”
……
我回到大厅的时候，同事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徐明德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有意无意地往白燕身边凑。
因为还有其他同事在，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借着喝酒的时候，时不时去碰白燕的手。
白燕往旁边挪，他就跟着靠过去。
看到我，白燕急忙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陈安，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趟？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说着，她直接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一听要我开车，徐明德脸色微微一沉。
“陈安住员工宿舍，跟我们不顺路，没必要折腾人家，直接叫个代驾就行。”
我看向白燕，她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包，一脸求助地看向我，那表情都要哭出来了。
我根本不敢去看徐明德那越来越黑的脸色，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说。
“那什么，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唐屋吃烧烤，正好顺路。”
听我这么说，徐明德也没好在说阻拦的话，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陈，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我有些心虚地低着头，说不客气，顺路。
准备上车的时候，白燕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不等徐明德开口，她就主动解释道。
“陈安没开过我的车，路况和车子操作都不熟悉，我坐前面教教他，顺便给他指路。”
一路上，白燕都在有话没话地找我聊天，压根不给徐明德插话的机会。
先把徐明德送到小区门口，我又按照白燕的指引将车就开进了对面的丰宁小区。
“随便找个空的位置停就行，我们这小区比较老，都没有固定停车位，谁先到谁先停。”
我按照她的吩咐，将车靠着一面墙停好，把车钥匙还给她。
“陈安，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燕感激地道。
我挠挠头，说到家就好。
“那……”
白燕看着我，脸有些微红，犹豫半晌才低着头轻声问。
“那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