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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表哥的遗体可以拿走了

    我听完这话人直接懵了。

    我知道阮冬大胆,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

    “别瞎开玩笑,我没那心思。”

    阮冬笑得更欢,胳膊死死箍着我不放,脚步慢悠悠往前挪。

    “什么开玩笑,我室友人很好说话,真喊她过来陪你,你不吃亏,而且你不想试试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我连忙摆手:“拉倒吧,我受不了那场面,你别折腾我。”

    “那去你住处?”她侧头盯着我,眼神直勾勾的。

    我撇过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我那屋太乱,没地方坐。”

    阮冬挑眉,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乱点就乱点咯,我又不在乎,反正凑活一晚而已。”

    我没好再拒绝,低头嗯了一声,顺着路灯往我租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手一直挽着我,时不时用胳膊蹭我胳膊,嘴里没停过逗我的话。

    “刚才在巷子收拾刘明的时候,看你下手又稳又狠,怎么一到私事上就怂了?”

    我无话可说,只能闷头走路。

    走到楼下单元门,楼道灯坏了大半,黑漆漆一片。

    进屋开灯,阮冬自顾自坐到床边,把便利店那袋东西掏出来丢床头柜上,看得我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瞟。

    她拍了拍身边空位,冲我抬下巴:“过来坐,躲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刚挨着床边坐下,她直接往我身上一靠,半个身子压过来。

    我侧头看她,路灯微光从窗户漏进来,刚好照在她脸上。

    “我们是不是可以干活了?”

    我喉结滚了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见我又不吭声,伸手捏住我下巴,把我脸掰过去正对她。

    “装什么木头,便利店东西都买好了,你心里不清楚要干嘛?”

    我耳尖发烫,干脆转移话题:“你不怕你室友发消息找你?”

    “早就跟她说今晚不回去住,她懂规矩,不会瞎打听。”

    阮冬的手顺着胳膊往上搭我肩膀:“别想别的,今晚就咱们俩,没人打扰。”

    话音落,她直接凑近,鼻尖蹭了蹭我的侧脸。

    我被她贴过来的气息弄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阮冬见状也不逼我,收回手靠在床头,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逗你的,看你紧张成这样,我哪能真折腾你。”

    说着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那袋东西,随手塞进抽屉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我松了口气,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你这人,玩笑开得没个分寸,差点给我整不会了。”

    “谁让你木头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

    阮冬撇撇嘴,拍拍屁股起身动手帮我收拾房间。

    我靠在墙边看着她忙活,晚风从窗户钻进来,冲淡了夜里一身的烟酒味。

    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不是公关多好啊。

    收拾完桌上的外卖盒,阮冬擦了擦手走回来,挨着我坐下。

    “看什么呢?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挺贤妻良母,是不是心动了?”

    我沉默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阮冬,当初怎么会选做这一行?”

    她脸上的玩笑淡下去,看起来没什么难过的样子,语气也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还能为啥,缺钱呗,家里老人生病,一堆医药费压头上,到处借钱没人肯帮。”

    “后来遇上一个说能带我赚快钱的,我傻乎乎信了,被人骗着签了一堆烂合同,最后走投无路,只能留在场子上班。”

    “混久了也就看开了,见得多了,什么虚情假意的男人都遇过,凡事只能靠自己,手里攥点把柄,才能不被人随便玩弄。”

    她说得随意,可我听着心里莫名发堵。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苏婉。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阮冬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我:“出什么事了?谁打来的?”

    我勉强扯出一点笑,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一点小事。”

    她哪会看不出来我刻意隐瞒,也不追问,起身拿起桌边装好垃圾的塑料袋。

    “看样子你有私事要处理,我就不留在这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连忙起身:“我送你下楼,夜里这条路没什么人,不安全。”

    一路沉默走到街边,很快叫到一辆网约车。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阮冬有些不舍的看着我。

    “嗯,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平安。”我低声跟她说。

    阮冬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车窗往下滑开半截。

    她冲我轻轻挥了挥手,车子慢慢启动,没多久就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影子。

    说实话,阮冬这姑娘挺好的,做事有手段,待人直白又真诚。

    可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常年周旋各色男人,性子外放大胆,我骨子里向来保守,有些界限,我始终跨不过去。

    我转身往出租屋走,坐到床边,给苏婉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婉压抑不住的哭腔,一抽一抽的。

    我心头一紧,忙问她:“婉姐,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苏婉哽咽着开口。

    “派出所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就能把你表哥的尸体领走,王龙他……他可以带回家安葬了。”

    可以把尸体接回家了?

    我激动地站起身:“真的?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要是让姨妈他们知道,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婉姐,你先别哭,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所有手续我跟你一块办。”

    苏婉抽噎着嗯了声:“好。”

    我思索片刻,换了身外套拿起钥匙:“你在家等着,我现在过去陪你一会,天亮咱们再一起去处理后事。”

    挂完电话,我快步下楼,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我敲开苏婉家房门。

    门一拉开,她双眼红肿得只能在门后,脸上全是泪痕。

    身上还套着表哥生前常穿的一件男士外套,整个人单薄得像一推就倒。

    看到她穿着表哥生前的衣服,我喉咙有些发紧。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放不下表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