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了意识。
刺眼的白光直直照在我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整个人晕得厉害。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他醒了!”
紧接着听到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随之响起。
“病人有轻微脑震荡,短暂昏迷属于正常现象,目前没有颅内出血,生命体征稳定,不用太担心,后续好好静养休息,避免劳累和情绪激动就行。”
我很想听清楚他们又说了什么,可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脑袋实在太沉,我撑不住困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光线柔和了很多,脑袋依旧隐隐作痛,但清醒了不少。
我转动眼珠,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我病床边的赵初静。
她应该是守了我很久,累得撑不住睡着了,脑袋靠在床边,长发散落下来,看着格外安静乖巧。
我环顾四周。
洁白的墙壁、医用病床、仪器设备,很明显这里是医院。
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我想起了在温长福办公室的打斗,想起了那根砸向我脑袋的电棍,之后的事就完全断片了。
应该是赵初静救了我,把我送来的医院。
看她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是有点冷,我下意识抬手想把身上的被子扯一点下来,给她盖上。
刚一动,赵初静立马就醒了。
看见我睁开眼睛,赵初静瞬间怔住了,眼里立马涌上水光,整个人又惊又激动。
没等我开口,她立马站起身,冲着病房门口大声大喊:“医生!护士!病人醒了!”
话音落下,她立马快步冲出去叫人。
很快,几名医生和护士跟着她走进病房,围着我做了一轮详细检查。
“确诊是轻微脑震荡,伴随头部软组织挫伤,之前的昏迷就是撞击导致的。”
“后续会有头晕、头痛、乏力的症状,都是正常现象。”
“接下来至少卧床静养一到两周,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剧烈活动,减少用脑,好好休养就能慢慢恢复,没有大碍。”
交代完注意事项,医生和护士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赵初静两个人。
刚才还强装镇定的她,瞬间绷不住了,红着双眼扑到我床边,小拳头一下下轻轻砸在我胸口。
“混蛋!你就是个大混蛋!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我脑袋还是昏沉得厉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赵初静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整整三天!你昏迷三天三夜了!”
我心里一惊,差点直接从病床上弹起来,满眼难以置信:“三天?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我瞬间慌了。
我是当着张东婷的面离开的,阮冬也帮我查了地址,我整整三天没回消息,她们肯定急疯了。
赵初静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擦了擦眼泪,低声道。
“你别担心,你的手机虽然碎了,不过还能用,张东婷和阮冬给你打过电话,我接了,第一时间跟她们报了平安,说你只是受伤静养,没生命危险,让她们别慌,不然她们早就冲到医院来了。”
说到这,她补了句:“不对,她们已经来过医院了,我让她们先回去了,估计等会儿就来了。”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刚想开口道谢。
谁知道赵初静突然低头,张嘴狠狠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直接咬出一圈清晰的压印。
我疼得倒吸口凉气:“你属狗的啊?怎么每次生气都咬人,都给我咬出血了!”
赵初静抬眼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眶通红:“我真想直接咬死你!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重新趴在我胸口,肩膀不停抽动,声音带着浓浓的后怕。
“你真的吓死我了……那天我在楼下等了你好久,一直不见你下来,我去前台问,人家说你早就上楼了,后面从公司后门离开了。”
“我立马让我那三个师傅到处找人,最后是领头的老疤,在公司后门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你。”
我顺势问道:“老疤?就是你那三个教你功夫的师傅领头的?”
“对。”
赵初静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你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我看着你那样,我脑子都空了。”
“本来我们当时想直接上去找温长福算账,刚好碰到有政府巡查的车进停车场,也不敢贸然闹事,只能先优先把你送过来抢救。”
我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温长福那张嚣张的脸,胸口一股火气往上涌。
“温长福这笔账,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赵初静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冷了几分。
“不用你自己硬扛,老疤他们已经去打探消息了,温长福动手伤人,光这一条,就足够给他找点麻烦。”
“只是现在你安心养伤,别想着急着出去折腾,你现在脑袋受了伤,万一再出意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太阳穴隐隐传来钝痛。
“可白燕还躺在医院,温长福手里握着那些视频,一天不销毁,她就一天不得安宁。”
“这事我记着。”
赵初静伸手,轻轻抚摸着我头上包扎的纱布,语气软了不少。
“我让人盯着温长福,咱们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莽撞硬碰,得一次性把他摁死。”
正说着,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两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声音是张东婷和阮冬赶过来了。
不对!
两个女人一起赶过来了?
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个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一起过来?
卧槽!
我看了眼旁边的赵初静,感觉天都要塌了。
是三个女人!
下一秒,门被推开……